“哗啦啦”的水声中。
洛缨放下手,眨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向站在手盆架前忙碌的背影,张了张口,迟疑着唤了声:“黄莺?”
“哎。”黄莺应了声,动作麻利地拧着一方手巾,转过身,嘴角带笑道:“小姐昨晚又没睡好,瞧着没什么精神。”
“嗯。”洛缨恹恹地应了一声,顿了顿。
为什么是又?
眼见黄莺抖开拧了水的手巾递过来,洛缨没来得及细想,熟练的伸手接下,很自然地捧在手里擦了擦脸。
整套动作,就像反复做过成百上千回。
黄莺笑叹道:“这倒难怪,每到这一天,小姐总是前一晚辗转难眠,早上困得睁不开眼。”
说话间,洛缨把手巾递还给黄莺,诧异道:“什么这一天?”
“您忘啦,三日前宁小公子寄来书信,今天是他归家日,说好了要来看您呢。”黄莺两个脸颊露出深深的酒窝。
一听“宁小公子”四个字。
洛缨两眼放光,陡然来了精神,即刻掀被而起:“黄莺!前两日娘亲给我新订的钗裙呢?”声线立时提高了三成。
黄莺指着摆在圆桌上的两张托盘,忍俊不禁:“昨日小姐不是就让奴婢拿出来了么?”
妆奁镜前。
看着额间点着朱砂红,洛缨心头划过一丝疑云,鬼使神差伸手搓了搓。
“哎~小姐别摸脸呐。”黄莺正在给她梳头。
一脸肉疼,眼疾手快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低头一看,哭笑不得:“还是迟了,奴婢才刚给您上了妆粉,瞧瞧,这一搓全毁了。”
说着,黄莺轻轻端起洛缨下巴,给她额间补粉。
额间的朱砂红,任凭黄莺如何扑盖,始终殷红似血。
搓过额间的手指递到眼前,指腹捻着细细白白的妆粉,不薄不厚,正正好遮住指腹粉嫩的肉色。
这东西竟盖不住额间的朱砂红?
洛缨见了不由好奇,“黄莺,你在我这额间点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