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粮
江家军镇守的边关位于定州。
从京城急行军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京城也就恰好在援军启程一个月后,再次收到战报,北辽联合突厥一起向大靖宣战。
算算时间,相当于在北辽发生宫变后没多久,北辽新帝就向大靖开战了。
如此迅速,还能联合突厥,可见事情他已筹谋许久。
在还未造反前,私下里便与突厥有了往来,说不定造反一事,突厥也出了力。
永康帝大怒,命兵部、户部筹措军需。
方沅有意将鸿洲耕地产出捐赠二十万斤粮食给军营,让齐春元私下询问永康帝。
她虽有意,却没有车队可以运输,兵部这边若是手头紧,可以组建运输队自行将粮食运往定州。
齐春辉也在战场,若是吃不饱,还如何打胜仗。
北辽此时发动战争,大概也是猜到大靖国库吃紧吧,以延州为首的几州,发生或重或轻的旱灾,朝廷赈灾花费不少银钱。
北边因旱灾歉收,粮食减产,自然筹措军粮也会受到影响。
但红薯和玉米的收成却能填补稻麦的空缺。
方沅鸿州的地今年也种了不少水稻,并在稻田里养了鱼,秋收她没有回去,想必应该不差,她在桂花村和王家村的稻种里,都掺杂不少空间土地产出的稻种。
空间土地产出的农作物十分稳定,不管是什么作物,都自带抗病性,且更适应极端天气。
所以想必产量会更好,再加上鱼的养殖。
一亩田的收益肯定比以往高。
方沅从不卖粮食,反正家中人多,又不是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若是军营需要,能直接从粮仓、地窖中搬。
皇帝没想到方沅又会站出来捐粮,而且这次还想偷偷捐,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猜到她为什么捂着。
上次捐粮,一是为了捐赠高产粮种,二也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旱灾受灾百姓。
此次捐粮若是摆上明面,大张旗鼓,齐家会把其他官员架上火堆,齐春元就会成为百官首当其冲的对象。
但他没有立时回答齐春元,总是伸手在臣子口袋里掏东西,好说不好听。
上次还盼着能得个嘉奖,这次只因自家孩子也在战场上,为了自家孩子能吃饱,而付出的纯粹慈母心。
不图任何回报的东西,皇帝收得很亏心,他还是喜欢有来有往的交易。
但目前又需要这批粮,这样可以缓解一部分压力,将银钱用于准备其他军需用品。
皇帝让皇后召见方沅。
这事也不能拖延,所以齐春元问过皇帝后第二日,方沅便被内侍请进了宫中。
一通寒暄后,皇帝亲自来到仁明殿。
方沅猜到是与捐粮有关,却没想到会被一国之君亲自接见。
那种又意外,又紧张,又荣幸的感情,顷刻间交织在一起,使她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跳也随之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