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好奇地看他,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却觉得他的行为十分浪费棉花,但也不敢说,毕竟等会还想在齐家打短工。
见来的人多,方沅请了金婶子过来帮忙把关挑人,原住民她都不熟,怕招来懒人,金婶子立马爽快地来了。
除了之前用过的五位短工,还提前定下了张翠兰、王珠儿,李凤和她二儿媳田芬,齐英的婆婆孙巧,以及朱玉芬的娘林绣娥。
只需再招十九人就够用,听到名额少了三分之一,也没人不满,毕竟提前招好的,都和齐家沾亲带故。
杨秀花又来了,仗着是老邻居,直接挤到屋里。
方沅正在吃早饭,她也不觉得尴尬,把周艳秋推到她面前:“侄媳妇,现在可以招我儿媳妇吧,我们好歹是亲戚,你招了这么多亲戚,不招我们,是不是太偏心了。”
周艳秋低着头,任她婆婆推来搡去,一声不吭。
“哑巴了,说话啊,”杨秀花见方沅不说话,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方沅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一幕,觉得如果自己今天不收周艳秋,回去杨秀花会对她发难。
“杨婶子,招你儿媳妇过来也可以,但有一个前提我必须要说明,第一,我出了三十文一天的工钱,是请人帮我实在干活的,我听闻你家的活都是你儿媳妇干,你儿子连地都不下,回去还要做家务。”
“人的体力都是有限的,如果她在来我这里上工前,还要在家里辛苦劳作,那么来了我这里,她还能有好体力吗?”
“其他人是休息好再上工,但她因为没有时间休息,比别人做得少,那我这个工钱,可是会根据实际情况扣除的。”
杨秀花愕然:“还扣工钱?”
方沅点头,严肃道:“这是一定会的,其他人也一样!”
“你这也太黑心了吧,家里的活也得有人干啊,”杨秀花不满地指责。
“你和你儿子不能干吗?”
杨婶子为难道:“我儿子要养身体呢,不然咋传宗接代。”
“那你光让你儿子养身体,不让你儿媳妇养啊?”齐春辉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你小孩子懂什么,家务事本就是女人应该做的,”杨秀花嫌弃地看了一眼周艳秋。
周艳秋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话题中心的人不是她一般。
方沅也没那个耐心和杨秀花辩论,三观不同的人,说不到一块去,她唯一的心软就是招周艳秋,但如果周艳秋不能好好干活,她也不会招的,毕竟她又不是做慈善的。
“杨婶子,这就是我的招工条件,你能接受,明日就让秋娘辰正到地里上工,但你也别打着后续跟我耍赖的想法,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会因为大家是亲戚就网开一面。”
杨秀花脸色僵硬:“那你总得有个标准,不能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我不差这三十文,扣你的工钱并不能使我更加富裕,既然你要标准,那就以我婆母为标准,她虽手脚麻利,但也年纪不小,如果连我婆母一天的工作量都比不上,那么我是一定会扣工钱的。”
方沅思索片刻回答道。
“而且,我认为,如果你能让她按时休息,家中一部分活,你和你儿子去做,她不会因为劳累而赶不上其他人进度。”
杨秀花满脸写着为难:“那要不招我吧。”
方沅毫不迟疑拒绝,丝毫不给她留面子:“不行,你太懒了,我这只招勤快人,也是因为我知晓秋娘是个勤快的,才愿意招她。”
杨秀花脸色更加难看:“大友媳妇,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还敢编排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