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翻了个白眼:“别听你爹的,哪有那么多规矩,你就说看没看上!”
女孩摇头:“我不喜欢那样的。”
妇人脸上露出失望神色:“这不挺好的郎君,你咋没看上呢?你没瞧见方娘子的大儿媳,刚来村里落户时,多瘦弱一人,如今一瞧,多漂亮的娘子,家里家外都打理得好。”
“娘觉得你不比她差,方娘子也是个和气的,跟大儿媳妇像是母女一样,你嫁过去肯定也能讨婆婆喜欢,你看她给儿媳妇买的裙子没,多好看啊!”
妇人越劝越高兴,想着若真能嫁过去,还是嫁在本村,他们也能更放心。
这可真是一门好亲事!
也不怪周氏巴巴地将侄孙女喊来家里,要不是她没有年纪合适的孙女、女儿,怕是直接让自个生的去了。
女孩摇头:“但我确实不喜欢那样的,他长得太壮了,我怕他打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汉子又接话道:“那不会,齐家我看没有打媳妇的,他爹就是个听媳妇话的。”
妇人赞同地点头:“是哩,这样的你还不喜欢,那你喜欢啥样的!”
她就觉得好,长得壮实,说明有力气,还是个勤快的,以后家里的活还怕他不动手吗,多少汉子在家扫把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女孩羞涩地扭着手指:“我喜欢他哥哥那样的。”
妇人脸色一黑,忍不住一巴掌拍闺女背上:“人家已经娶妻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女孩吃痛地躲开,抱怨道:“那二房不是还有一位未娶妻的吗!”
“你就喜欢这种书生模样的,”妇人叹气,她也是看清楚了,闺女就喜欢那种文质彬彬的。
女孩抱住娘亲的手臂:“你去探探呗,看看吴娘子咋说,是不是准备给儿子相看。”
妇人和丈夫对视一眼,迟疑道:“那咱去试探试探?”
汉子面色平静:“随你们,不过姑娘家,还是矜持些为好。”
——
齐家这头,张翠兰躲进了厨房。
吴招娣已经知晓屋外发生的插曲,见张翠兰没做糊涂事,也松了口气。
如今家里已过上安稳日子,每日都能吃饱,还有稳定的工钱进账,虽不知道大家心里是如何想的,但至少面上和睦,这样便是最好了。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所以也担心张翠兰或王珠儿又作妖,从而打破眼下的平静。
等王珠儿出去,吴招娣才拉住张翠兰,低声劝道:“娘,辉哥儿的亲事,您可千万不要对任何人做应承。”
张翠兰没好气道:“这话用你跟我说,我是傻得不成!”
吴招娣怕的是别人下套,直来直去反而没什么可怕的,她安抚道:“娘,我怎会这么想,家里如今日子安稳,也是因为您把家当得好,但咱们都是心善的人,不代表别人没有小心思。”
张翠兰听到前半段,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听到后面,又露出疑惑的眼神。
吴招娣遂解释给她听:“咱们也刚来这里没多久,对村里的人都不了解,谁知道有没有那心思不好的人家,大哥一家如今在村里是条件最好的,就怕有那想占便宜的。”
张翠兰眼睛一瞪,骂道:“他敢!我撕了他!”亲娘还没享上福,她怎能让别人享了去。
“娘诶,咱都小老百姓,谁还能怕谁不成,”吴招娣好声好气地同她分析眼下的情况,“所以你看大嫂招这么多村民做工,尤其许多人是李家人,为的就是这个,不怕我们,总该怕里正吧。”
“这是咱家一个保护,外来人总是会受欺负的,如果不是因为大嫂有先见,跟李姓人打好关系,有些事还真不一定,遇上个恨人有,笑人无的,给田地、生意使绊子,咱能保证都防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