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听到没有?”隐在黑暗之中,华笑然单薄的身子颤了又颤。
她和姐姐本在母亲的床前进孝,身边的贴身丫鬟却忽然来禀,说父亲回来了没有来母亲这里,竟是直接去了烟姨娘的房中。
她们姐妹便一路寻了过来。
岂料,却看到父亲和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在私会,还说了那么多叫人心寒之话。
她们又哪里能不害怕?
“姐姐听到了,父亲的脑中满是风花雪月,根本就不理我们姐妹的死活。”言至此处,华笑然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难以名状的厉色,她小小年纪,竟隐约有了几分杜氏的狠辣劲儿。
华笑然:“那怎么办?母亲都这样了,万一真的被休,我们姐妹哪还有脸出门见人?”
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丝帕。
华笑语咬牙道:“所以,不能让母亲被休。”
此言一出,华笑然就委屈地哭了:“可父亲的话姐姐都听到了,已经没有转寰的余地,他是一定要休了母亲的,毕竟,母亲做了那等的错事。”
冷冷一哼,华笑语阴侧侧地道:“哭什么?不还有另一条路可走么?”
“什么路?”
这话刚一出口,华笑然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中,她顿时张大了眼睛:“姐姐是说……可,可那是我们的母亲啊……”
华笑语:“若是真的被休弃了,母亲回到杜府也只有死路一条,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与其让母亲走到最差的那一步,还不如……”
若非母亲做了那样的蠢事,又怎会被人抓住把柄?
她早劝过母亲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想想清楚,最好做得狠且干净,可母亲偏偏不以为然,如今果然浇了个自身难保的结果。
甚至还要连累她们姐妹的亲事……
华笑语越想便越觉得心中有怨,口气也不由得变得生硬了起来。
华笑然虽也不愿意自己声名有污,以后寻不到好人家,可让她弒母杀亲,她还是不敢:“可是姐姐,我,我………”
华笑语:“笑然,姐姐也不愿意的,可是……咱们先问问母亲可好?说不得母亲自己愿意呢!”
华笑然听出来了,姐姐这意思就是,杀母她们不敢,可是,只要她们跪下来多哭一哭,便能‘求’着母亲自我了断。
这样,她们就能心安理得了。
华笑然却还是不忍,她哭着想说:“可是姐姐,母亲她不会答应的……而且,我也下不了这个手,那可是我们的母亲啊!她护了我们十几年,若是逼她自尽了,日后,谁还能护着咱们啊!咱们又没有亲兄弟可依,父亲又是个那样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
华笑语:“我也不想的啊!可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在别人死和她死之间,若是一定要让她做个选择的话,那么,她的答案从来只有一个。
她活,别人死。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生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