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一身暗红色长袍,身形修长,双眸明亮,虽不是生得俊美非凡,但也自带一股朝气蓬勃的书生意气。
对于这杜怀,盛书君先前也是派人查过的,他是今年科举的新科状元,出生于属地,家境贫寒,才学一流。
朝中上下,人人都道他是个有风骨、有抱负的青年才俊。见到他的第一眼,盛书君便能笃定此人今后定能成为国家栋梁。
“久仰杜大人。”盛书君嘴角挂起浅笑。
“不必不必,我府中事情还多,盛大人有话直说便是。先前我听李大人与王大人提起,您已经去过他们府上了。今日来到我这儿,莫非也是为了给七皇子当说客?”杜怀眼眸微转,笑里藏刀。
想不到他心思如此细腻敏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意。盛书君但笑不语,缓缓又道:“七殿下礼贤下士,心怀天下,若杜大人能辅佐他,想必定能施展抱负,造福苍生。”
“造福苍生?盛大人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早了些。”杜怀眼尾清扬,带着几分嘲讽,“如今朝堂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七殿下推行暴政,盘剥无数,扰得百姓民不聊生。我虽为一介读书人,但也明白何为忠义之事,断不能与他同流合污。”
“杜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局势,顺者昌,逆者亡,顺应大势,方为上策。”
“顺应大势?盛大人,你若知大势是歪路,跟着走便是逆行,又当如何?你身为官员,只顾自己贪图享乐,又将天下百姓置于何地?”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不知过了多久,这杜怀猛然住口,像是屈服般说道:“盛大人如此执着,下官若再拒绝,怕是太不识相了。”
没想到他忽然答应了,盛书君松了口气,双手抱拳:“那既是如此,本官就回去复命了。”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那杜怀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盛书君的后背猛然刺去。
听到动静,盛书君猛地往旁边躲闪。
然而二人离得太近,他终究无法躲过。
“噗嗤”一声,刀入肉,鲜血瞬间染红衣裳。
“杜大人,你……”盛书君瞪大眼眸,满脸震惊。
“盛书君,你个狗官,助纣为虐,残害百姓。我今日就算拼了命也要为民除害,绝不能与你同流合污!”杜怀咬牙切齿,又将手里的匕首往前送了送。
刀子更深,血流更猛。
“杜大人,你……你……”“误会”二字还未说出,盛书君便只觉眼前发黑,随后整个人身形摇摇欲坠,很快昏倒在地。
不知昏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黑暗,他终于勉强睁开了眼。
盛书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木**,身下还垫着锦缎。
他刚准备起身,胸口的伤便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盛大人,你可算醒了。”
李弘楚推门而入。
盛书君被屋外日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缓缓起身,准备行礼。
“罢了,不必了,你如今受了如此重伤,这些繁琐礼节能免的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