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兄,你这是何意?究竟所犯何事,且细细说来便是。”安长宁疑惑问道。
诸葛景山抬手抹了抹面上泪痕,悲切道:“昨日,我贪杯醉了酒,一时糊涂,竟冒犯了一位姑娘,如今……如今我这心里,愧疚难安,只恨自己那荒唐之举,如何对得起人家姑娘,如何对得起你。”
言罢,又止不住地呜咽起来,那模样,真真叫人看着心疼。
他本以为和自己春宵一度之人,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些年的安长宁,却没想到今日托人去仔细打听,那误入自己房间之人,不过是个送酒水的丫鬟!
昨日之事?
安长宁闻此,顿时皱眉。
难不成那壶酒也算计了诸葛景山?
她心头笼上一丝寒意,瞬间清明。
要不是自己清醒得及时,恐怕昨日睡在一起的就是自己和诸葛景山了。
安长宁微微浅笑,上前轻拍诸葛景山肩头,温言劝道:“景山兄,你既已知错,那便当设法弥补才是。若那姑娘品行端正,你又对其心生愧疚,不妨考虑接纳于她,也好给此事一个妥善的了结。”
诸葛景山听了安长宁之言,微微一怔,“可是,长宁我…”我爱的是你…
意识到他将说什么,安长宁打断了他的话,又道:“今日前来,原是想与你话别,我不日便要启程离去了,往后怕是难有相见之日。只愿你能早日成婚,寻得良配,届时我恐是无缘喝你这喜酒了,还望你莫要怪罪才好。”
“你要走?为何如此突然?”诸葛景山瞪大了眼眸,本就苦涩的心愈发难受起来,抬眸望向安长宁,涩声问道:“长宁,你此番离去,可是要与盛大人一道?”
安长宁微微颔首,坦然应道:“正是,我既已决意,便不会更改了。”
“果然是他。”
诸葛景山身形狼狈,往后退了几步,摇着头苦涩地笑了笑。
“长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想知道我有哪点比不上他,我与你朝夕相处这两三年,我们应当是最亲密的,为什么,从始至终你都不愿意选择我?难道就因为我世代为商,不是官宦世家吗?”
“诸葛公子,并非是你想得这样。”安长宁皱眉,看着他脸色惨白的样子,终究是长长叹了口气,“这样说吧,他是康康的亲生父亲。”
此话一出,宛如五雷轰顶,将诸葛景山劈了个外焦里嫩。
原来…
竟然是如此…
他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既如此,那便祝你一路顺风,往后余生,愿你喜乐安康。”诸葛景山脸色苍白如纸,艰难地说着。
安长宁亦回礼,往后退了半步,拱手,“借公子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