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身上还穿着上朝时候的龙袍,樊清雾想一定是上朝之后又见了几个大臣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刘学进了屋子道,“都快坐吧!朕本来不想过来,想着让你们兄妹好好聊聊,但转念又想,还是应该来凑这个热闹。”
樊清雾接过李嬷嬷端来的茶递给刘学,“皇上怎么是凑热闹呢!是锦上添花了!”
“清儿你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刘学笑,喝了口茶,“朕只怕你在将军面前告状,说朕欺负他妹子!”
“若是妾身真的告状了,皇上要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得跟你陪个不是呗!”刘学哈哈大笑着,这是一场自我慰藉的戏码,不能说三人各怀鬼胎,但至少都无法坦诚相待。
樊清雾送了樊四虎离开,回来见刘学正在翻她最近看的书,刘学扬扬手,“最近在看音律的书?”
“是呀,皇上要不要听一曲?”
“自然要听的,清儿弹奏的曲子是天上曲啊!”
樊清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走到琴前坐下,手指撩动琴弦,乐曲似流水一般浮动,撩拨进刘学的心弦。
自从樊清雾喝了那碗药之后,刘学未曾留宿在长乐宫,他心里还是有些忌讳,只是心却并不会受到任何的限制,他的心是想念樊清雾的,每每午夜总是会有她的身影环绕在周身。
“朕今晚在你这儿。”刘学轻声道。
樊清雾那弹奏乐曲的手指顿了下,而后又继续了弹奏,她抬起头,一双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刘学,那里面有深情款款的情意,那里面也有胆战心惊的恐慌。
无所谓爱恨,樊清雾与刘学之间的那道鸿沟虽然被刘学埋了,不过在鸿沟下隐隐的伤痕还在,没有真诚,自然没有真心。
红烛、暖枕,躺在刘学的怀里樊清雾知道自己的整颗心都是他的,但樊清雾也明白,刘学虽然爱着她,不过当她不再是樊清雾,那么刘学也就不能继续爱了,这不是刘学的错,只是身为一个君王的错。
樊清雾嫁给刘学时还是冬天,现在却已经快入秋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人事变迁,有些事情她也不会想得天真,刘坤的事情让她对以前自己所受的教育产生了疑问,那些看似为了国家的道义,那些刘坤告诫她的话语,随着刘坤的离开也几近崩溃,她内心是无助的,因为她人生的导师不见了。
当樊清雾从新的审视过往,审视她自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悲哀的依附在了刘学的怀抱,虽然她是爱他的,但就用那一剂假药做到了这一点,又让清冷高洁的她觉得卑微,想到那个叫做符海的男孩,她便觉得自己当初是多么道貌岸然,和他说保家卫国,和他说要为国为民,结果呢?也许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她读的圣贤书,只能淹没于无形之中。
“清儿~~”刘学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樊清雾本以为他已经睡下了,“朕知道你还醒着。”
“嗯?”
“朕以前答应你,若是朕当了皇帝,就让你当皇后,但~~”
“妾身明白,建国公是三朝老臣,妾身不在乎是不是皇后,妾身只是想好好的陪在皇上身边,等婉玉姐姐来了,妾身就把凤印呈给她。”
“不,凤印你留着。”刘学斩钉截铁的说道。
樊清雾轻轻的摇摇头,“皇上,婉玉姐姐是皇后,凤印理应她来掌管,妾身什么都不懂,还是让妾身在这长乐宫里看看书,弹弹曲,等着皇上吧!”
刘学轻轻的抚摸着樊清雾的脸颊,“清儿,你信朕,朕一定不会怠慢了你,虽然你没有皇后的称号,但朕一定会让你有皇后的荣耀。”
刘学的信誓旦旦换来了樊清雾的一记笑,这笑并不是欣喜,她只是有些无奈,刘学始终不明白她留下不是为了要那皇后的位置,只是想要这份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