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届的秀女都觉得很是幸运。
也在心底隐隐憧憬着自己能成为当年的‘云贵妃’,成就一段新的传奇。
陈亚夫之女陈俏也在这一届的秀女当中,算是最热门的人物。
此际她正一人独居一室,翻看着从家里带来的书。
选秀的队列也是按照家世来排的,所以她早早便轮到也毫无疑问的留了牌子。
爹爹说了,她不会入宫为妃。所以她心中也毫无压力。
这是爹爹跟皇上一早说好了的。
皇帝并不在意她入宫与否,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当初,母亲其实也旁敲侧击的向父亲打听过后位是否有指望,结果被爹爹训斥了一顿。
让她想都别想,前面还有谢相千金和太师嫡女呢。
轮都轮不到她这个新贵之女。
与其进宫去凑这个热闹,被那两人压着出不了头,不如堂堂正正嫁个大家嫡长子做正妻,将来为当家主母。
父亲当然也不完全是为了她,才特意在新帝登基后进宫跟皇帝求了恩典。
因为如果她进宫,不可避免卷入后宫争宠是一点,父亲和家族也会更加的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云家就首先不会服气,将相不和可是国之大忌。
所以,此刻,一同进入第二轮选拔的秀女都在或欣喜或忐忑,她却能宠辱不惊。
对她这个热门人选,谢陌也好,云裳也好,其他的人也好,自然也在关注着。
听说她是这个反应,谢陌笑着说了一句,“倒真是大家之风。”
谢陌此刻正端坐案后,着一身凤冠冕服,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得不盈一握。
郑重取过皇后宝玺,在案上的文书上用力盖下。
对等候在一旁的女官说:“拿下去吧。”然后端起旁边的八宝茶喝了一口。
贤妃直起身子,“今日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臣妾告退。”
谢陌正要允准,就见她坤泰殿的管事太监小初子进来跪下,“娘娘,贵妃娘娘路过秀女所,被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秀女口出悖逆之言惹怒,如今正大发雷霆,就要打死人了。”
谢陌皱眉,“是出身低微的秀女?”
“是,父亲仅为六品与从五品。”
谢陌点点头,不是出身低微的,云裳也不敢说打就打。
不是出身低微,也不至于才过了第一关,看到点鱼跃龙门的期望就见识浅薄的压不住。
当然,不是说所有出身低些的人都会这样。
陋室当然也会出明珠,本朝也有出身并不高但最后以人格魅力征服满朝文武、并天下百姓的皇后。
但是,出身高一些,像陈俏那样的,至少知道此时更需得格外谨言慎行。
“她们说了什么惹怒了贵妃?”
“她们说、她们说……”小初子有一点不敢说的看着谢陌。
“说吧,皇上不是说了么,当面言者无罪。”谢陌思忖,敢情这事还跟自己有关。
“她们两人偷偷在花丛中议论,说是如今的后宫,听说谢皇后仍一如当年,但云贵妃却换了模样。贵妃娘娘当即叫了秀女所的管事姑姑出来教训。又叫了人按宫规处置背后议论皇后贵妃的秀女。”
谢陌一想便明白了,这是说她一如姑姑当年一般的无宠。
而云裳却没有她姑姑的本事,让皇帝专房专宠。
只是,这宫里的情形竟然已经传出宫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