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道理我同她也是要避嫌避不见面的。可老爷当着众人说我不是外人,不必太过拘礼。有时候走过路过就难免撞上了。
我那虎头虎脑的大侄子正被母亲牵着,不住的回头打量我。
我冲他笑笑,他也咧嘴笑笑。
“母亲,石叔叔的眼睛跟小姑姑的是一样的。”
这小屁孩好利的眼!
不过,大嫂投来的目光说明她显然想到别处去了,“还真是有点像,果然是亲戚。”
她怕是听说了老爷子在外头养儿子的说法了。
“母亲,我想小姑姑了。她几时回来啊?”
我尖起耳朵,他们是怎么说明我的去向的。
“不是跟你说了么,小姑姑在山上为过世的老太太、太太还有咱们一大家子祈福呢。算命的说她最近有一劫,得避开。你想小姑姑回来出事么?”
“不想,可我想去看看她。”
“太远了,等你长大才行。”
原来我躲灾去了啊。这个勉强给外人交代得过去了。
“要去嘛,人家要跟小姑姑玩儿。。。。。。”
那两母子渐渐走远,听不到了,我走回客房去。
到寿宴的正日子了,因为皇帝要来,所以官道上禁了行人。清水洒地,黄沙铺路。
众人接到皇帝从宫中出发的消息,就到门口依位次等候了。
然后在皇帝携了贤妃下车时,跪下三呼万岁。
我站得还是比较远的,只看到一团明黄、旁边一团粉红,然后还有一小团嫩黄色被人抱着。这个眼神,真是不好使。
那几团颜色移过来的时候,我们都得低下头去。
等他们从我们面前消失,然后大家才敢起来。再被林府家丁按照早排好的座次引入席中。
能够坐到首席、或是离首席近的,自然都是当朝权贵。
我在次席上,不过这个位置真的正好落在皇帝视线里,旁边的老爷也很好观察。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清了六哥眼里的那团冷意,反正这么远我是看不清楚的。
有皇帝在,吃肯定是吃不饱的,全是场面上的事。
好容易下了桌,皇帝和寿星在前排边看戏、边说话,贤妃在内宅召见娘家人。
另有人在陪客人看戏看杂耍,我也在角落坐着,心头合计要准备回维扬的事。
这几日老爷又抽空指点了一下商经,说要看看我能蹦跶出个什么花来。我当然是恭敬聆听,觉得获益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