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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要不要一起来（第1页）

第一百九十一章你要不要一起来

“这里是do……”娄晓娥引导着他的手指，耐心得像教小朋友。韩立假装笨拙，其实他大学时学过一点钢琴，只为多感受一会儿她的贴近。

一个下午就在琴声中悄悄溜走。当夕阳西斜，韩立不得不送娄晓娥回家。两人走在胡同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下周日学校组织去香山秋游，”娄晓娥突然说，“你要不要……一起来？”

韩立心跳加速：“以什么身份？”

娄晓娥低头玩着辫梢：“我表哥？”她偷瞄韩立的反应，又赶紧补充，“或者朋友也行。……”

“表哥挺好。”韩立微笑，看着娄晓娥红透的耳根，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这次，娄晓娥没有躲开。

分别时，娄晓娥突然转身：“韩立，你……真的只是火锅店老板吗？”

韩立心头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你懂得太多了。”娄晓娥直视他的眼睛，“钢琴、厨艺、那些新奇的东西……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韩立沉默片刻，轻声说：“也许我来自未来呢？”

娄晓娥笑了：“那未来一定很美好。”她挥挥手跑开了，没看见韩立脸上复杂的表情。

回到院里，三大爷正在浇花，意味深长地说：“韩老板最近红光满面啊。”

韩立笑笑没接话。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后院许大茂的媳妇正在晾衣服，好奇地打量着韩立。在这个四合院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邻居的眼睛。

夜深人静时，韩立躺在**，耳边回响着娄晓娥的琴声。他想起她说的“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不禁苦笑。这个纯真善良的姑娘，怎么会想到他真的来自半个多世纪后呢？

窗外，一轮明月挂在老槐树枝头。韩立轻轻哼起《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歌还要等十几年才会出现。他突然很想教娄晓娥唱，又怕暴露太多。

“慢慢来吧。”他对自己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弹着《秋日私语》的旋律。桂花香从抽屉里飘出，那是娄晓娥的味道，是这个质朴年代最珍贵的馈赠。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韩立已经站在副食店门口等待。他特意换上了一件深蓝色中山装，显得精神而不过分张扬，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着他连夜准备的食物。

“韩立！”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娄晓娥小跑着过来，两条麻花辫随着步伐欢快地跳跃。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确良衬衫，外套米色针织开衫，衬得肤色如雪。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像初熟的桃子般新鲜。

“等很久了吗？”娄晓娥微微喘息，脸颊因为小跑泛起红晕。她手里拎着个军绿色水壶，是这年代常见的款式，但韩立注意到水壶套上绣了一朵小小的桂花——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

韩立摇摇头，递过布包：“准备了些吃的。”

娄晓娥好奇地打开，眼睛顿时睁大了：“这。……这么多？”布包里整齐码着饭团、煮鸡蛋、甚至还有几块精致的糕点。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野餐食物堪称奢侈。

“店里剩下的材料。”韩立轻描淡写地说，其实大部分是从空间里拿的。他特意选了最朴素的包装，连糕点都做成老式样，就怕太惹眼。

娄晓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糕点上的花纹：“真漂亮。……我都不舍得吃了。”她抬头，眼睛里闪着光，“你手真巧。”

韩立耳根发热，赶紧转移话题：“学生们呢？”

“在前门集合。”娄晓娥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表——这在这年代算是贵重物品了，“我们得快点了。”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胡同里，偶尔有早起的大妈好奇地打量他们。娄晓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太近惹人闲话，又不至于远得生疏。韩立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奶奶家的院子。

转过几个弯，前门楼子已经能看见了。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叽叽喳喳地围在老师身边，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

“娄老师来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最先发现他们，蹦蹦跳跳地迎上来，好奇地打量着韩立，“这是谁呀？”

娄晓娥蹲下身，帮小姑娘整理歪掉的红领巾：“这是韩叔叔，是。……是我的朋友。”她声音渐低，耳尖又红了。

“韩叔叔好！”孩子们齐声喊道，七嘴八舌地问问题，“您也喜欢秋游吗？”“您带好吃的了吗？”

韩立被孩子们的天真感染，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这是他特意从空间里找出的六十年代包装糖果。孩子们欢呼起来，小手举得高高的。

“一人一颗，不许抢。”娄晓娥温柔而坚定地维持秩序，接过糖果分发给每个孩子。韩立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淡金色。

“上车啦！”带队的老教师喊道。孩子们排着队登上等候的解放牌大卡车——这是学校特意联系的交通工具。韩立帮着娄晓娥把孩子们一个个抱上车，当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她的腰时，两人都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卡车缓缓启动，秋风扑面而来。孩子们兴奋地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娄晓娥站在车尾，发丝在风中飘扬。韩立悄悄挪到她身边，借着车身的颠簸，两人的肩膀不时相触。

“看，出城了！”一个男孩指着远处喊道。京城城渐渐远去，田野和山峦映入眼帘。这个年代的郊区还保留着大量自然风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韩立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离开城市。在现代社会待惯了的他，早已忘记了没有雾霾的京城郊外是什么样子。蓝天如洗，白云如絮，远处香山的红叶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