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将手中的饭菜放下,端起师父临行前让我煮好的符水,就递到了他嘴边。
“师父说了,你一醒就必须先把符水喝了,能驱除你身体里的阴气。快喝吧。”我催促着道。
白肆虽有些嫌弃,但还是接过碗,一口将符水给灌进了嘴里。
符水一入肚,明显能看出来他的脸色好了不少。
白肆这才四下一扫,疑惑地看向我,“九叔他人呢?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还有那个炼母子煞的家伙,我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是你背我出来的?”白肆一股脑将心中的困惑都道了出来。
我将碗筷递到了他手边,让他先吃点东西再说。
白肆也不客气,躺了这么久早已饥肠辘辘,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扒起饭来。
我这才将他中煞昏迷后师父出现以及沈寿与母子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白肆,告诉他师父并没什么大事,反倒是他自己中了沈寿的凝煞珠,精气耗损过度,需要卧床休息。
可一听到沈寿这个名字,白肆扒饭的动作就是一停,抬起头,狐疑地看向了我,“啥?你说沈寿?是那个风水世族沈家的沈寿?”
我迟疑一下,想起师父确实是跟我这么介绍沈寿的,便还是点了点头,“对。”
可下一秒,白肆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啧,怎么会是他呢?这下坏事了!”
闻言,我心中顿时起了好奇心,探究的目光看向白肆,“我说白哥,你们白家和这沈寿是不是有什么纠葛?他为什么这么恨我师父,费尽心思也要对付你们白家的人?”
白肆神色一僵,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扒完碗里的饭,才将碗筷放下,“这事,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几十年前,算是我们家和沈家的斗争吧,其实还挺复杂的……”
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见他面露难处,我还是道:“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用告诉我。”
白肆犹豫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咬了咬牙道:“其实吧,这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你既然是我九叔的徒弟,也算是我们白家人,告诉你也无妨!”
据他说,三十年前,风水圈内白、沈两家分足鼎立,因都是传承下来的风水世家,两家在风水圈内都极富声望,许多大老板都趋之若鹜,挥霍千金才能请到这两家的风水师。
原本,同为风水圈内,这两家的关系也十分不错,当年两家家主还会偶尔走动,直到后来沈家犯了件致命的错事,几乎把整个沈氏家族的气运给彻底葬送了。
那时候,沈寿才二十几岁,是沈家的继承人,眼看着父母被琐事缠身一时不忍,硬着头皮去找白家帮忙。
却不想,白家回绝了他,不愿意帮忙。
再之后,沈家的气运流失,家族中病的病,死的死,就连沈寿的父母,也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送了一条命,那之后,他就对白家生了怨恨之心,悄悄离开了江城,再也没了消息。
白肆跟着来了江城一趟,也是跟他九叔一起来的,却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说到这里,白肆幽幽地叹了口气,“沈家出事的时候,是我祖父任家主,这事一出,沈家再破产之后,我祖父没过多久也郁郁而终了,只能由我三叔任家主之位。”
“多年前的事情,你若不说,我都有些记不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