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急地看了妈一眼,程知和闺女的想法也是一样,她上前一步,看向里正。
“叔,今日之事我们一家可以不追究,继续留在队伍里,但是我有个要求。”
里正急得嘴都要冒泡了,听程知这样一说,连忙点头,“只要是老夫能做到的,都行。”
程知点头,指了指阿菊爹,“只要把这粒老鼠屎踢出去,阿菊我也会继续帮着治,手艺我也继续传授。”
阿菊爹当场就跳起来了。
“凭什么?我们一家可在涟水村住几十年了,你一句话就要我滚?”
程知嘴角勾起,牵起父女俩,“那也行,我们家走。”
“哎哎哎!”里正只感觉心像跳了一次又一次崖一样,他的拐杖狠狠丟向阿菊爹。
“郑大扬,原先程妹子心软,你若是道歉,那就还是涟水村的一份子。但如今你知错不改,还愈发挑衅,若是再留你下去,日后也定会害了我们涟水村。昨日老夫都话清清白白地讲了,你既然听不进去,那就走吧。”
阿菊爹气得眼睛都红了。
“里正,你当真要赶我?”
里正瞪了他一眼,也不想与他再多言,直接默认了。
“要我说,有些人心比天高,脸皮比城墙厚,真以为你是什么金疙瘩?人儿有菩萨护着,还有医术,你会什么?我们留着你,让你再拉屎让我们擦屁股?真是好不要脸!”
胖翠花啐了一口。
有了她开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李虞眼睁睁看着阿菊爹像是个憋红了的气球,随时都要爆炸,硬生生忍了下来。
“行!你们不仁,也别怪我日后再见你们不义!”
他甩手离去,手却还拽着阿菊娘。
李虞忍不住出声,“慢着!阿菊娘要留下!”
阿菊爹气哼一声,“她是我媳妇!自然我去哪儿她去哪儿,就是里正也不能决定吧?”
李虞闻言,连忙将目光看向阿菊娘,“婶,阿菊她还需要……”
然而阿菊娘居然带着愧疚摇了摇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这样子,我也有错。”她抬起头来,不到三十岁都年纪,脸上却沧桑像是四十多岁的妇人。
“多谢了,李虞,程妹子,李恽哥,拜托你们帮我救了阿菊,是我对不住她。”
她说罢,阿菊爹就笑着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她被拉扯着跌跌撞撞走,却没再回头,身上背着的比她还高的背篓摇摇晃晃。
李虞气得跺脚。
然而其他村民却像是见惯了,只是感慨了一下阿菊娘命不好,跟了这么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