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嘶哑:“孙长磊想要干掉金源……不是一天两天了。”
医馆里落针可闻,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具体说说。”
杨伟眯眼说道。
“前几天孟雪兰那个科普视频出错,孙长磊当时就笑了,说‘机会来了’!”
周玉蓉秀眉紧蹙:“因为一个小小的口误,他就要置孟总于死地?”
冯通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视频只是导火索,自从金源崛起的一年间,先后抢了吉祥不少单子,甚至有些老客户也被孟雪兰截胡。孙长磊早就想扳倒那个女人了,这次只是借题发挥罢了。”
杨伟追问道:“除了让水军煽风点火,姓孙的还有什么计划?”
冯通迟疑不语,但在杨伟漠然却冰冷的眼神注视下,最终还是老实交代了。
“孙长磊在金源……安插了卧底。”
闻言,杨伟跟周玉蓉都是吃惊不已。
“是谁?”
杨伟叱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敢肯定,那人是金源中药城的高层,否则孙长磊不可能对他如此器重。”
冯通用力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就是……孙长磊让人在金源的供货渠道上动手脚,用毒药材以次充好……”
杨伟跟周玉蓉对视一眼,跟之前的事对上了,看来冯通说的都是真的。
杨伟冷笑道:“姓孙的作恶多端,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会引火烧身?”
冯通长长叹了口气:“你们有所不知,孙长磊胆大心黑,上头又有人罩着,就算出了事,也没人敢动他。他经常对我们说,富贵险中求,只有彻底击垮金源中药城,我们才有好日子过。”
沉默片刻,周玉蓉突然问道:“看你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干点什么不好,干嘛跟着他为非作歹?”
冯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瞒二位说,最早我就是个看场子的,后来把人打坏了,蹲了五年大牢……出来后,孙长磊觉得我心狠手黑能办事,就把放贷的差事给了我。”
冯通自嘲道,“我这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给那些大人物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
说完,他一声长叹。
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无奈与认命。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杨伟伏案写了张药方,交给冯通:“照方抓药,文火煎两个小时,早晚各服一次,三天后再来找我。”
冯通双手毕恭毕敬接过药方,像捧着圣旨似的:“杨神医,我这病……”
“死不了。”
杨伟深深看了他一眼,既是医嘱,也是警告,“但如果你继续助纣为虐,必然心绪不宁,气血逆乱,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好自为之。”
冯通浑身一凛,咬了咬后槽牙,什么都没说。
随后,几个小弟搀着步履蹒跚的他离开医馆。
下午六点,夕阳从窗格斜透进来,将杨伟跟周玉蓉的身影照得又细又长。
“小伟。”
周玉蓉吐气如兰,目光落在杨伟脸上,幽幽问道,“你想插手金源跟吉祥之间的争端?”
杨伟淡然一笑:“蓉姐,咱们不是早就插过手了吗?孙长磊三番两次找孟总的麻烦,如今更是把那个视频当由头推波助澜,意图彻底击垮金源中药城,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周玉蓉面露担忧:“你说的这些我也懂,可咱们只是开医馆的,孙长磊黑白两道都有人,咱们怎么惹得起?”
杨伟神色超然:“正因如此,咱们才更要帮助孟总打垮孙长磊。一旦让他得逞的话,受苦的可是广大百姓,还有咱们这些医药从业者。”
周玉蓉凝视着杨伟,忽然轻轻笑了两声:“看不出来嘛,你年纪不大,城府还挺深。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是个热心肠。”
杨伟憨笑道:“都是蓉姐教得好。”
“瞎说,拍马屁也是我教你的?”
周玉蓉宠溺地弹了他个脑瓜崩,语气温柔地问道,“说说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