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安平的应对
谣言这玩意儿,就像夏天的茅坑,越掏越臭。没过几天,厂里关于安平和丁秋楠的闲话就变了味儿。从一开始还遮遮掩掩的“可能处对象”,直接升级成了“在医务室拉帘子乱搞”,更离谱的是,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安平半夜从女工宿舍那边溜出来,衣衫不整。
这脏水泼得又狠又毒,摆明了是要把安平和丁秋楠往死里整。
丁秋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脸皮薄得像纸,这几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上班低着头,走路贴着墙根,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就浑身发抖,要不是安平死死拦着,她真想冲到厂办以死明志。
“安平……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我以后还怎么做人……”丁秋楠躲在医务室仓库里,声音哽咽,肩膀一耸一耸的。
安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表面还是那副沉稳样子,轻轻拍着丁秋楠的背安抚:“别怕,秋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眼泪洗不掉脏水,得用别的法子。”
他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这次,他是真动了怒。不把后面那几只黑手揪出来剁了,他就不叫安平!
安平没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嚷嚷,他沉住气,开始不动声色地摸排。凭借强化过的观察力和听力,他很快就在食堂、在车间、在水房,锁定了几个传播谣言最起劲的“关键节点”——除了那个见不得人好的贾张氏,还有两个平时就跟刘海中家走得近、嘴比棉裤腰还松的长舌妇。
但他清楚,收拾这几个婆娘顶多算掐掉几根杂草,不把根子挖出来,野草很快又会长出来。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或者至少是有人推波助澜。
这天上班,安平特意绕到食堂后厨,找到了正在指挥切菜的南易。
“南师傅,忙着呢?”安平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南易一见是他,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语气带着恭敬:“安大夫!您怎么过来了?有啥指示?”他现在对安平的医术和人品都佩服得很。
“指示谈不上,”安平把他拉到稍微僻静点的角落,压低声音,“跟你打听个人。咱们厂里,或者你们后勤这块,谁跟总务科那个管仓库的王老头关系比较铁?能递上话、办点私事的那种。”
南易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仔细回想:“王老头?那老家伙脾气倔得很,一根筋,不太好说话。不过……放映班的许大茂好像跟他有点交情,许大茂那小子滑头,经常能弄到些内部处理的紧俏货,像瑕疵布头、快过期的罐头什么的,时不时给王老头送点,把他哄得挺好。”
许大茂!
安平眼底寒光一闪,果然有这只臭虫在里面搅和!他心思电转,刘海中那个官迷,估计也脱不了干系,很可能就是他和许大茂联手搞的鬼。
“行,谢了南师傅,这事别往外说。”安平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食堂。
南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感觉安大夫今天问得有点蹊跷,但他识趣地没多问。
确定了主要目标,安平开始琢磨怎么反击。直接打上门去太低级,也容易落下把柄。他得找个机会,把这俩家伙干的腌臜事捅到上面去,还得是能引起领导重视的那种。
机会很快就来了。厂里要统一更换一批特殊工种的劳保用品,需要医务室根据工人的健康状况出具建议书。安平主动把这个有点繁琐的活儿揽了过来,美其名曰更贴近一线工人。
他拿着笔记本,借着去各个车间“了解健康情况”的机会,看似随意地跟工友们聊天,话题却总在不经意间引向劳动纪律和某些人的表现。
在钳工车间,他一边给一个老钳工处理手上的厚茧和裂口,一边皱着眉,用担忧的语气说:“老师傅,您这手可得注意保养。唉,最近厂里好像要抓劳动纪律典型,我们医务室也得配合评估。您看咱们车间,有没有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了也不好好干活,影响整体效率的?这种人最容易出工伤,我们得提前关注。”
那老钳工是个直脾气,哼了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磨洋工的刘光天:“还能有谁?就刘海中国家那俩活宝呗!刘光天、刘光福,仗着他们爹是个小组长,整天吊儿郎当,迟到早退家常便饭,活儿干得稀松二五眼!跟他爹一个德行,本事不大,官瘾不小!”
安平默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状似无奈地摇摇头。
转到锻工车间,他给一个扭了腰的壮实工人做推拿,旁边两个工友在闲聊抱怨工资,安平耳朵微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许大茂那小子,上个月下乡放电影,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光老母鸡就提溜了两只,还有那么多山货,说是老乡送的,谁信啊?肯定是低价强买或者干脆赖来的!也没见他上交……”
“就是,尽干这些占公家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