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休息日,院里比平时热闹些。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里追跑打闹,小安夏也被丁秋楠允许在门口玩一会儿他的小木枪。
刘光福和棒梗又凑到了一起,躲在月亮门后面,鬼鬼祟祟地朝小安夏那边张望。
“看见没?就他一个人。”刘光福低声道,“等他跑过来,你就用弹弓打他旁边那棵树,吓唬吓唬他!保证把他吓哭!”
棒梗手里攥着弹弓,有点犹豫:“这……能行吗?让他爸知道了……”
“怕啥?”刘光福怂恿道,“又没真打着他!就是吓唬一下,出出气!谁知道是咱干的?”
棒梗看着不远处玩得正开心的小安夏,想起自己遭的罪,心里的恶念又占了上风。他咬了咬牙,拉开弹弓,瞄准了小安夏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树干。
就在他准备松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棒梗,弹弓玩得不错啊。”
棒梗吓得一哆嗦,手一松,皮筋弹回来打在自己手上,火辣辣地疼。他猛地回头,看见安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正淡淡地看着他手里的弹弓。
刘光福也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安……安叔……我们……我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安平目光扫过棒梗手里的弹弓,又看了看不远处毫无察觉的儿子,“用弹弓对着人闹着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刘光福和棒梗头皮发麻。
“不……不是对着人……”棒梗慌忙把弹弓藏到身后,脸色煞白,“是……是打树……”
“打树?”安平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棒梗,“打哪棵树?为什么偏偏选我儿子在旁边的时候打?”
棒梗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前院老王、中院的易中海、还有几个邻居都看了过来。
“咋回事?”易中海走过来,皱着眉问。
安平没回答,只是看着棒梗和刘光福,那眼神像能看穿他们心底那点龌龊心思。
刘光福扛不住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带着哭腔说:“安叔……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是……是许大茂!是许大茂撺掇我们干的!他说……他说吓唬吓唬安夏,让你心里不痛快……”
棒梗也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安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闻声赶来的丁秋楠说:“把夏夏带回去。”
然后,他转向易中海和刘海中(刘海中也闻讯赶来了,脸色铁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都看见了。小孩子玩闹没什么,但有人撺掇着用弹弓吓唬人,这性质就变了。今天是对着树,明天呢?”
易中海脸色难看,狠狠瞪了棒梗和刘光福一眼。刘海中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光福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安平没理会他们的表演,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刘光福和棒梗身上:
“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事不过三。”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回去告诉许大茂,想玩,我奉陪。但别拿孩子说事。再有下次……”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里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说完,他转身回了后院,留下院子里一帮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老王咂咂嘴,低声对旁边人道:“得,许大茂这回算是撞枪口上了。”
易中海看着安平关上的房门,又看看瘫坐在地上的刘光福和眼神躲闪的棒梗,长长叹了口气:
“这院里,往后怕是更不太平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