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换了别人定是要吓破胆了,可明落却是不怕,嘴角忽而漾开一抹甜笑,说若不如此,千岁可能记得回府。
归鸣秀一顿,松开钳制,明落起身欺身上前,逼得九千岁不得不倒退两步。
“千岁可是外面有了别人,贪图新鲜去了?”
归鸣秀瞪眼:“浑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有人?他什么身份,她不清楚?分明就是故意气他。
那又如何,明知道是故意的,九千岁也心软了。
“莫瞎想,本公不会。”
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可这话不能明说。
一来肉麻得很,二来怕这丫头更加有恃无恐,能上天了都。
“那千岁多少不回府,算什么?当我是洪水猛兽?亲一下而已,千岁就这般不喜?”
哪里是不喜,分明是喜欢得不得了。
他是怕继续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
明落于他而言,就像天上的星,动人心弦,想要摘取,又怕一触既破。
不想让她清楚的面对自己地残缺,怕她眼里出现嫌恶之色,会让他发疯,发狂。
多么纠结的心里。
堂堂九千岁,世人眼中地狱修罗的存在,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闭着眼深吸口气,逐渐平复心情,归鸣秀苍白着脸,轻声道:“莫胡思乱想,这几日本公当值,自然要留在宫里,明日许是有时间,你若无聊,我陪你出去走走。”
明落道:“只要千岁在,出不出去都可,哪里都好。”
九千岁撇过脸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红。
对她这般随时都能口吐情话的习性,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闷闷嗯了一声,闷骚的九千岁掩饰住心里那阵雀跃。
明落明眸子一转,扑进归鸣秀怀里,哝哝道:“千岁可喜欢明落?”
……
深夜,归鸣秀猛然从梦中惊醒。
头疼地想起白日里明落那句千岁可喜欢……?
毋庸置疑自然是喜欢的,否则岂会由着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夜如水,月如钩,梦里头明落娇柔地躺在他怀里,面色绯红,就在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时,忽然昏天黑地,一阵狂风骤雨,仿若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下,使得归鸣秀顷刻惊醒。
喘息着坐起身,归鸣秀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半点星月都无,窗外狂风大作,树影婆娑。
忽而一道闪电,划破苍穹,闷雷惊起,听声音似乎是下雨了。
今年第一场春雨,雷声轰响。
书房在突然有人拍门:“千岁……”
是明落?
归鸣秀下意识前去开门,瞧见着一头墨发及腰,只穿了一件打湿的袍子,赤着脚站在门外的丫头,让他又气又恼又心疼。
拦腰将人抱起,以脚踢门关好。
“千岁,我怕……雷声好大。”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让她回忆起前世最不堪的那个夜。
此时明落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抚平心中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