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九千岁将大氅披在明落肩头,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刮进来,明落攥紧衣领。
忽然想起前世将死之时,也是归鸣秀给了自己这么个大氅,一时触景生情,差点红了眼眶。
不知怎地,明洛一股脑从身后抱住归鸣秀的腰,面颊贴着挺拔的后背:“千岁,咱们出去堆个雪人吧!”
生平第一次,明落玩儿的跟个孩子似的,在庭院里玩儿雪疯闹,尽管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疯,九千岁全程观看。
其实她还想着打雪仗来着,只可惜楼里还有众多锦衣卫在,九千岁怕是落不下这个面子陪她。
玩儿够疯够了,归鸣秀瞧着鼻尖冻得通红,眼角挂上一层薄薄的霜雾,方才拉着她进屋暖和,日落前才将人亲自送到明府门口。
……
自从那日太明楼过后,九千岁少有地甚少出现,几天后才派人告知,因为婚期将近,遵循族制,未婚夫妻大婚前两个月,不好见面。
直至新年一过,春花正盛。
正月初八是个大日子,明府六姑娘与九千岁大婚之喜,皇上御赐,京城十里红妆,千岁府外整条街道挂满红绸。
明落随着阵阵爆竹声中被喜婆扶下花轿:“新娘子进门,福满佳期,卖火盆咯!”
刚过门槛,一身喜服的九千岁就站在明落面前,她手持团扇掩面,披红挂绿的喜服尤为显眼。
九千岁伸出手,明落将手心递过去,对视一眼后,同时迈步进入厅堂。
夫妻交拜过后,明落被扶进喜房,伺候的丫头,一个是陪嫁过来的当归,一个是千岁府的锦缎。
“夫人,千岁吩咐您先休息,不必等他,若是饿了,灶房还热着,想吃什么尽可吩咐。”
明落卸了妆,左等又等不见归鸣秀进新房,直到天亮,明落怒气冲冲,推门而出。
“当归,去问问千岁昨夜宿在哪了?”
当归忍着泪替自家小姐不值,六姑娘忍辱嫁给九千岁,本就委屈,九千岁还这般对待小姐,委实不该。
倒是锦缎,急慌慌跑回来行礼:“回夫人,千岁昨夜在书房审卷宗,通宵达旦,现在还未休息呢。”
通宵达旦?
新婚之夜?
明落气笑了:“书放在哪,带我过去。”
锦缎想拦,说夫人还未梳妆呢,明落只着一身大红里衣,气势汹汹往外走,锦衣卫纷纷回避,这模样……谁敢拦?
锦缎一路小跑地跟着,千岁的脾气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尽管之前对这位格外宠了些,可昨晚爷也冷遇了新夫人不是,这个谁也吃不准,万一惹恼了千岁,怕是夫人要遭殃呐。
“夫人,您快披上着点儿,这才刚开春儿,天还冷着呢,可是容易冻坏的!”
“锦缎,你若再不带我去书房,我就挨个房间的找,冻坏了便冻坏了吧,我到要看看千岁他到底心不心疼我这个刚过门的夫人。”
锦缎吓得够呛,这位夫人之前瞧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这么吓人的,连连点头前面带路。
“碰!”
一脚踹上书房的门,两扇门忽闪两下抖落几块渣渣,但是纹丝不动,看得出质量很好。
明落怒了,欲抬脚再揣,没想到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一个措手不及向前扑过去,摔进一堵肉墙。
“大冷天的天儿,不怕冻着。”
九千岁二话没说,把人往怀里一带,冷冰冰的身子使得他眉峰一皱,锦缎极有眼色地关上门,拦住欲跟进去的当归。
“闹什么?”
九千岁睨了她一眼,明落瞪着眼看他,还问她闹哪样?新婚之夜,把她一人扔新房,新郎官半步都没进去过,现在她怕都成了整个千岁府的大笑话。
“千岁可否解释,昨晚为何不入新房。”
蓦地,九千岁放开明落,坐到一旁,冷着眼看她。
“你想让本公入喜房?入了又如何?本公能对你做什么,嗯?”
明落梗住,即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