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有那么几分兴趣了呢。
“刚巧后山枫叶开的正好,夫人可有兴致一同赏赏风景。”
“恭敬不如从命。”
甭管他什么目的,反正她人现在在他手里,躲怕是躲不掉,不如干脆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暂且能离开这个黑咕隆咚的鬼地方也好。
果然,明落的“识时务”愉悦了那人,刻意让人侍候明落梳洗,换了身儿盛装,额心一点朱砂,白里透红的脸颊,明落原本长的就好,略施粉黛更添芙蓉颜色。
加之明落两世为人,性情自是非一般妙龄女子可比。
面具男子露出的眉稍一挑,眼角戴笑:“远山芙蓉颜色娇,宛如仙子下凡来。”
明落嫣然一笑:“公子谬赞,明落愧不当。”
面具男折扇一收,敲两下手心闷声笑了,似是心情甚好,手腕一转,向明落摆了个请的手势。对面正好放着两顶软轿,四人抬的,露天竹轿,八个轿夫皆孔武有力的那种。
明落出门一向乘马车,人抬的轿子还真没怎么坐过,倒也新鲜,向前几步弯腰坐上去,四人同时起轿,还很稳当,看样子就知身手不俗,非是一般轿夫。
一路山行,面具男子的轿子同她并肩而行,偶尔搭话闲聊几句,好像真是一同出游而来的一样。
“前面便是枫叶林,再往上不好抬轿,夫人不介意不行几步吧。“
下了软轿,明落摇头微笑:“客随主便,一路坐的久了,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面具男眼角略戴玩味,前后走了不过一里多路,居然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久坐。
挖苦他多此一举?倒不是个好吃亏的主儿,嘴皮子利索得紧。
面具男但笑不语,明落也没“得寸进尺”地继续奚落。
似是早有准备,后山上刚好有座凉亭,里面还摆放了桌椅,茶具一应俱全。面具男做出请的手势,明落也没跟他客气,左右自己现在是“人质”,拧巴着来为此讨好,不如顺遂些,也能让自己过得舒坦。
“入口微苦,苦后甘甜清润,唇齿留香,好茶。”明落微赞,实话实说,这人倒是挺会享受。
面具男勾唇轻笑:“夫人亦是此道中人,倒是难得志同道合了。”
明落摇头,谁跟你志同道合。
“非也,不是喜欢,是不得不学,明家世代书香,总不能堕了名声。”
一副你懂的模样,倒让人觉得好笑,有意思的紧。
“夫人倒是落落大方,不似一般闺阁。”
矫揉造作的世家贵女,他反而不喜,也断不会同现在这般赏景品茶。
“公子说笑了,妾身已为人妇,自然不是闺中少女。”
拿话噎人的本事倒是不小,面具男不语,看不出喜怒,自斟自饮了一杯,望了望不远处的枫叶簌簌。
与眼前荣辱不惊,身处逆境也能处变不惊,这份从容实非普通人能比。
还有那股淡然自若,好似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给人一种非此间凡人,随时可羽化而去的不真实感。
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抓住,又怕如镜花水月,转眼成空。
若真要形容,就是……不真实,宛若虚幻,不知为何,此时他便有这样的感觉。
面具男呆怔半晌,直到明落倒了杯茶,水流声换回凌乱的思绪,方才意识到不妥。
他这是……
这明落,莫不是山林中的妖精,专门**人的?
面具男面色一变,忽然起身欺近明落,一手捏住下颚,眼神凌厉无比,戴着些许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