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落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病死,除了发怒,还有一股嗜血的冲动,控制不住想要杀人。
亲自去看明落,只见一张惨白的脸,五官纠结,嘴里吱吱呜呜咿唔,表情很是痛苦。
谴退伺候的下人,云北凉侧头靠近她嘴边,隐约听到扬闵行你该死,云北凉怔住,扬闵行?名字很是陌生,因何让她这般记恨?
接着又听她念叨起归鸣秀,云北凉脸色很是不好看。
“千岁,救我……”
做梦都想让归鸣秀救她,就这么相信他会来?且有那个本事?归鸣秀……
云北凉冷哼一声,强灌了一碗药,明落挣扎的厉害,下意识抗拒苦得要命的汤药汁子。
她吃的苦够多了,不想再吃。
一碗药撒了大半碗,云北凉脸色阴沉,这辈子能让他亲手喂药的,哪怕强灌,也是史无前例。
可明落就是抗拒得厉害,眼角都逼出眼泪来了,云北凉低咒一声,让人重新端一碗进来,另外准备一根细管,空心的那种。
自己喝了一口,对着竹管吹进明落嘴里,苦涩两人同偿,云北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来。
直到碗里空空如也,云北凉下意识回神,抖着手伸到她颈间,脑子里尽是掐死她的念头,杀了她,魑魅之术便不攻自破。
本就睡不安稳的明落呼吸一窒,憋得脸色涨红,眉头紧皱,不由自主张着嘴儿喘气。
云北凉眸底一紧,骤然松手。
明知危险,他居然……下不去手!云北凉闭了闭眼,急促离去。
他需要冷静。
整整昏迷一日一夜,翌日清晨,明落头疼得厉害,但总算有意识了,挣扎着起身,听到动静的婢女立马掀开帘子挂好。
“夫人,您醒了?”
“我口渴,麻烦倒杯茶来。”
婢女屈伸施礼道:“夫人,大夫有交代,夫人不可饮茶,奴婢去给您冲被蜂蜜水可好?”
明落点头:“也好,多谢。”
丫鬟无端换了还是个机灵可心的,明落没空多想,左右她现在还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可随意拿捏。
她可不会认为,那戴面具的换了那两个“不可一世”的丫头,就是个好的,指不定心里还憋着什么坏呢。
“夫人言重,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彩鸳,是主子派来伺候夫人的,夫人有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明落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小口,没将婢女的话放在心上,充其量不过是换了个人监视,好与坏有什么区别。
“来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们家主子叫什么名字呢。”
彩鸳垂眸,伏低做小道:“主子的名讳,奴婢不敢妄言,夫人切勿见怪,不若等主子来了,夫人亲自问主人的好。”
挺机灵的丫头,连名字都套不出来,看样子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绝非一般丫鬟。
她倒是想问,可惜接连三天,面具男都没出现过。
明落暗忖,是她家千岁动手了?还是面具男忍不住主动出手了。
“彩鸳,可否通知你家主人,说我有事同他说,能否尽早见一面。”
彩鸳屈膝道:“好的夫人,奴婢定会代为通传,至于主子会不会来,奴婢也做不了主。”
明落道了句谢,只要把话传到即可。
彩鸳心性还可以,对伺候一个人质并没什么怨言,对明落也算尽心尽力,很快便将明落的话带给云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