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帝头脑清明,归鸣秀那般心思深沉的人,连他都看不透,又岂会是个安分守己的。
另一方九千岁前脚出了宫门,后脚大档头便匆匆来报:“千岁,山河图有消息了。”
归鸣秀挑眉,哦?倒是挺快,眼神示意他接着说,大档头低头凑近九千岁耳边压低了声音道:“青城。”
九千岁眉眼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这次,本公亲自走一趟。”
千岁府。
明落刚替千岁换下官服,换好常服,归鸣秀低低道:“本公近日要出趟远门,六儿安生待在府里,若闷得慌便回娘家待一阵子,等我回来。”
明落手上一顿,替他系好腰上的玉佩,瓮声瓮气道:“我也去。”
出远门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她可不要一个人待在京里每天数着指头空等。
九千岁伸手,揽住纤细的小腰儿,下巴低着头顶磨蹭:“可能会有危险,你乖……”
明落打断他接下来安抚的话,斩钉截铁道:“我要去,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偷偷去。”
九千岁语塞,那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真真儿是拿她没办法。
叹了口气,归鸣秀嘱咐她准备好,带上锦缎,锦缎是东厂训练出来的,有些功夫底子。
当归得知自己不能去时,闹了好一阵子别扭,看谁都眼红,尤其是最近总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的大档头。
大档头还纳闷,他招惹她了还是怎地,这丫头看他的眼神都快瞪出窟窿了。
殊不知自己是莫名其妙被“迁怒”了。
自家小姐她肯定是不能迁怒的,锦缎跟她又是好姐妹,他们都可以去,大档头也能跟在千岁身边,理所当然,被当归眼红嫉妒了。
不知自己躺枪的大档头:……他好冤枉!
“当归姑娘,我脸上有东西?”至于这么看他?都整整一天了,见着好机会,回回都要挨眼刀子。
他干啥了?怎地在她眼里,看上去是要“天怒人怨”了都?
大档头莫名其妙,实在受不了那小刀子一样的眼神儿。
当归哼了一嗓子,跺脚扭头,昂扬地走了,鼻孔都没留给他一个。
大档头视线一路飘过去,所以说,他这是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四挡头在身后噗呲笑了:“大哥,你这是始乱终弃那丫头了?怎地跟个弃妇似的,咱们大哥这是成了负心汉了?啧……这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怕是……”
大档头给了他一拳,正中小腹四挡头抱着肚子弯腰,娘哩,这一下委实够重了。
大档头在他头上冷声道:“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打得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让他口无遮拦,活该挨揍。
四挡头认怂,挥着手哼哼呀呀说不敢了,大档头冷哼一声,眼神却又像当归离开的方向瞥过去,都看不见人影了,应该不会被听见吧……
“准备准备,明日启程。”
随口提醒他一句转身离开,四挡头直起腰右手摸了摸下巴。
啧……
大哥那个榆木疙瘩,莫不是千岁府第二万年铁树也要开花了?
第一棵开了花的自然是他们千岁……
四挡头啧啧有声,双手环胸,脚步轻快,晃晃悠悠地向与大档头相反的方向走。
翌日一早,千岁府门口停着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没有任何标示的。
明落由九千岁亲手扶着上了马车,里面更是一应俱全,舒适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