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玩笑了,千岁大驾莅临云城,下官未能及时尽地主之谊,本就是下官疏忽,如今还出了这么个乌龙之事,下官难辞其咎。”
九千岁冷笑,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怕他报复么。
“既知道难辞其咎,还不以死谢罪。”
李耀民一顿,双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九千岁海涵,下官知罪,还望千岁饶了下官府上一干家眷,下官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还算有点骨气,归鸣秀轻笑,没搭理他,继而问向大档头:“知府衙门可有消息?夫人状告张家一事。”
“回千岁,知府衙门已经受理,张芳儿已经下狱,明日一早开堂审案,知府还差人来问,千岁和夫人可要旁听?”
明落虽是原告,给那知府几个胆子也不敢让她前去问审,只能往好听了说,旁听。
且结的案子还得让他们满意……
明落好笑,云城知府还挺有脑子,胆子也小,若她是旁观者,定是要瞧不起这人趋炎附势,眼下她牵涉其中,反倒得意这种小人行径呢。
明姑娘忽然有种做了小人,又十分得意之感,完全凭借权势耀武扬威,管他旁人怎么想,完全用不着顾及左右,真的是爽歪歪。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
下意识看向归鸣秀:“千岁可想去瞧个热闹?毕竟千岁还是我的人证呢。”
她这么想玩儿,九千岁也只得满足了她:“好。”
至于云城太守,低着头跪在地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传闻九千岁用了不知什么手段,强娶了御史明大人家的姑娘,是因为与明大人不和,明御史时不时便要参他一本。
娶那明姑娘也是为了弄回千岁府好好折磨,虽说传言满天,版本不同,但大多都是这么传的,也是醉最“成立”的那个。
可眼下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刚还阴冷地九千岁,转眼就变得低声细语,那话里的温柔都要滴出水了,明显是过于宠爱,传闻不可尽信啊。
李耀民跪了半天,都没人再去搭理他,也没个准话儿,他也不敢起来,更不敢走。
走过路过的人不少,时不时偷瞥两眼,好奇堂堂太守因何跪在客栈门口,也有知晓个中缘由的,私底下议论。
李耀民混不在意,眼下是面子重要,还是他全家老小的命重要?
直到天黑,大档头提醒云城太守还跪在门外呢,千岁如何处置。
“就让他在这云城太守的位子在坐一坐,派个人观察一阵子,看看是否可用。”
此人有些城府,懂取舍,若能为他所用,也会是个好用的棋子。
大档头心领神会,下楼传达九千岁的意思,本已经心灰意冷的李耀民,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什么叫他可以回去了?日后做好太守的本分。
不,不杀他嘛?还让他继续做云城太守……
李耀民立马会意,九千岁这是要收拢自己,所以给了这个机会,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大档头也很满意他的表现,拍拍肩膀说,日后都是自己人,好生办事,亏待不了。
李耀民感激涕零,待大档头转身回了客栈内,他还傻呆呆站了半天,完了才抹着一身冷汗,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离去。
从今往后,他的后台便是九千岁了,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差点被吓死。
……
翌日一早。
明落早早起来着装,今儿可是还有一出戏要演呢。
“千岁可好了?咱们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