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寿宴。
明府高朋满座,甚是热闹,连皇帝都亲自到场,现了个身便早早离场。
皇上离开反而让众人松了口气。
一众同僚纷纷敬酒,明阁老老当益壮,饮了不少,些许皱纹的脸上染上丁点驼红之色。
晓得再喝怕是就要高了,明阁老开始借故推脱,明大人替挡了不少。
期间也有人想顺势巴结归鸣秀的,起身端着酒杯过来毕恭毕敬道:“下官借花献佛敬九千岁一杯,下官先干为敬。”
归鸣秀眼皮都没撩一下,稳坐如山,那个官员脸上一红,灿灿地端着酒杯坐回去。
东厂九千岁,可不是谁都巴结得起的!被落了面子的四品官强颜欢笑,心底倒吧归鸣秀鄙视个遍。
呸!不就是个太监,什么东西……
还有明家,不就是生了个能迷倒太监的女儿么,以为巴结上一个太监,就能保持中立了?
官员嗤之以鼻,典型的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总之算是把归鸣秀记恨上了,其他也有心想要巴结的,见他碰了钉子,哪里还敢自讨没趣。
明落一个眼神过去:厉害了我的千岁!
够高冷。
归鸣秀撇唇,那样的人他还看不进眼里,也不值当他给这个面子。
眼神交汇,交换几个信息:不怕得罪小人啊?这种趋炎附势之人,大多是小人无疑。
九千岁回以眼神,不看他是谁。
对,对,对,比起阴狠,谁及得过九千岁。
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让人看了都腻得慌。
以归鸣秀的身份地位,自然是同明阁老坐住宾席的,阴着明阁老是今天的主角,又是长辈,坐在主位,归鸣秀与明落次之。
自打归鸣秀落了之前那个官员的面子,便再没人硬着头皮上赶着巴结,即便坐在主宾位,也大有一种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冷清之感。
多数人上前也只拱手行礼,叫声千岁,归鸣秀乐意便点下头,不乐意全当没听见。
唯有明家人举杯时,很给面子地同饮,明二公子还记得前几日被灌醉的“一箭之仇”,此时笑容满面地邀着几个好友过来。
“千岁,来,我敬你。”
二公子身后三五个世家子弟心里直抖,那可是人人畏之如虎的煞星九千岁!这么大摇大摆的要轮番灌酒……
宏昊兄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他敢……他们未必敢啊!
归鸣秀眉眼一挑,起身执起酒杯抬起手臂,虽是一只手,却也是天大的面子了,要知道即便是一品大元,也未必有这个面子让他回敬。
明二公子咧嘴一笑,一饮而尽。
随后那几个世家子弟,不知道是受了鼓舞还是多了两杯有点飘,居然当真轮番朝归鸣秀敬酒。
“今日祖父大寿,不宜太过,舅兄若有性质不若改日,本公自当奉陪。”
舅……舅兄……
明二公子差点把喝进去的就再喷出来。
归鸣秀喊他什么了?
为掩饰尴尬,明宏昊带着人灿灿离开。
直至夜里酒席方才散去。
明阁老和明大人都是扶着回去的,桌上也有几个明阁老的世交,喝点亦是东倒西晃,被小厮扶出大门上马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