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我弟弟承蒙照顾,多谢。”
郑怀远回了个礼数道:“哪里,哪里,在下与小七一见如故,又是同窗,理应的。”
三人说说笑笑搬了东西往里走,完全将赵云安无视,后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吁了口气。
实在是半点记恨的心思也生不出来。
明家姐弟背后的靠山是谁?当朝九千岁!除了皇帝谁敢招惹?说实话他还能活蹦乱跳的继续待在南山书院,他都得谢天谢地。
哪里还敢记恨。
安顿好明小七,明小六准备打道回府。
半路上听到路人议论,白云山的姻缘树很是灵验,不少人慕名而去,求的意中人呢,明小六一时兴起,转道去了白云山。
马车轱辘,白云山离京不远,约莫十里开外,千岁府的车夫都是一把好手,马车驾的又快又稳,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白云山山脚。
山下香客果然络绎不绝,大抵都是年轻男女。或单独或结伴而行。
明小六拿出白纱遮面,独自上了山,打听了两个人便寻到姻缘树。
树下还有人正双手合十朝拜,手上捧着红绸,末端系着一小块牌子,抛到树上。
成功挂上去后,下方的女子立时笑逐颜开,又拜了拜方才离去。
明小六看得有趣,也在不远处的摊位上买了一条系红绸的牌子,写上归鸣秀和明小六,走到树下抛上去。
一阵风吹过,红绸稳稳当当挂上树梢,明小六呲牙一笑,扬着头看了半天。
殊不知被不远处一个青年人瞧了去,仔细打量身段玲珑的明小六。
“好俏丽的姑娘,不知是哪家闺秀,可许了人家?”
身旁还有两三个好友,其中一人轻笑道:“谢璇,谢大公子,你可是又心仪上了人家姑娘?”
话里话外尽是调侃,谢璇这人哪哪都好,只一点太过风流。
前阵子不是才瞧上一位妓馆里的清倌,吵着闹着抬回去做妾,如今已到了束冠之年,却因风流迟迟未娶正妻,后院小妾倒是一大把。
提起这个,连这几个好友都实属无奈。
谢家夫人都快愁白了头发,如今正满京城的圈子里笼络何时的儿媳妇人选呢。
偏偏谢家还是公爵世家,家室到好,可惜了高不成低不就,小门小户的谢家看不上,门当户对的亲贵还瞧不上谢璇风流成性,这一拖就到了现在。
郑奇玉微微叹气,替方才那位被好友赞叹的姑娘,听口气便知,这是又看上人家了……
原本只是惊鸿一瞥,待谢璇回神时那姑娘已经没了踪影,叹息一声后同几位好友下了山,没想到下山的路上,竟然再次相遇。
谢璇忍不住了,认为是老天安排的缘分。
“姑娘留步。”
明落回首,微微瞠目,眼前这摊开折扇故作风流的白衣公子,不正是京中贵圈颇负名气的谢小公爷谢璇么?
瞧这等架势,莫不是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明小六心中好笑,之所以她会认识谢璇,是因为她还是明落的时候,谢家还曾潜在性提过亲。
多年不见,谢家这位独苗倒是一点没变。
明小六隐隐笑了:“这位公子可是在唤我?”
谢璇折扇一手,笑意十足道:“没错,方才在下远远见到过姑娘在姻缘树下,觉得姑娘出尘脱俗,不知姑娘芳名?”
当众询问陌生女子闺名,意图太明显了些,若换做其他保守一点的名门闺秀,少不得要面红耳赤,斥责对方过于轻浮孟浪,明小六却不慌不忙。
“这位公子也清晰脱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