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嬉戏没多久,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她身后,头顶一暗,归鸣秀举着纸伞出现,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这么大的雨胡闹什么,不怕着凉生病?”
明小六咧嘴笑了,三步并做两步跑出纸伞底下,雨中漫舞,一舞惊人,归鸣秀举着伞定定地看着忘记阻止。
雨势渐大,明小六这才跑到归鸣秀身边躲雨:“千岁,雨越来越大啦!不若去前面的凉亭躲躲?”
躲什么躲?没发现她自己身上都已经湿透了,将伞递过去,九千岁拦腰抱起明小六,步伐稳健直奔前院寝房。
吩咐下人预备热水和姜汤给明小六驱寒。
果然第二日明小六还是病倒了,风寒咳嗽,一向倒霉催的张太医在九千岁阴沉的脸色下,替咳嗽不止的明小六诊脉。
“回千岁,这位姑娘近来身子骨已将养的差不多,虽偶感风寒,倒也无大碍,吃两幅药,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千岁无需担忧,老臣这便开个方子。”
归鸣秀点头眼神示意可以,张太医这才准备笔墨写了药方,九千岁着人前去抓药。
明小六对着黑糊糊的汤药汁子没喝到嘴呢就开始泛苦。
“可不可以……不要喝……”
九千岁冷眸,你说呢?
“不想喝药便不要闹腾。”大雨里又蹦又跳的,整日里尽会作妖。
明小六瘪着嘴儿哼唧,磨着他喂她,归鸣秀眼底一沉,端起药碗舀起一勺药汁吹了两口递到她嘴边,明小六哭丧着脸皱眉,眼巴巴看他。
归鸣秀挑眉:“莫得寸进尺。”
捏着鼻子喝了一大碗,才得了两颗实现准备好的蜜饯,明小六砸吧砸吧嘴儿,张口还想要。
“啊!”
九千岁却已吩咐人拿走,怎么可以这样!
那么甜腻腻的东西,吃多了对牙不好,明小六无言以对。
“那我嘴里苦怎么办?”
归鸣秀沉默片刻,忽然欺身而知,压着明小六掠夺红唇吮吸几下。
“这苦本公与你同偿,如此可满意?”
明小六脸色涨红,吱吱呜呜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如今的归鸣秀撩起人来更胜从前了……
卧床三日,总算又活蹦乱跳了,这几日憋闷得够呛,病才刚好便缠着归鸣秀带她出城踏青。
归鸣秀耐不过,索性带她骑马出城,到护城河边上走走,明小六一身白衣,归鸣秀常年一身黑,黑白相称,座下一匹健硕的汗血宝马。
纵马疾驰直到护城河岸边,恰巧江面上一艘船只,船头坐着个一位白衣公子正在抚琴,引得不少传停泊靠近。
明小六不禁念叨:“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归鸣秀揽着缰绳的手松开一只扣在她腰上:“你又怎知别人有情还是无情?”
明小六轻笑:“那位公子的琴声有情,似是在思念心上人,能让一个人以琴音寄情,念念不忘之人,想必那位姑娘定是惊绝艳艳的人物。”
“惊绝艳艳?”
归鸣秀轻嗤,惊绝艳艳又如何,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想要的人都留不住,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去死,活着浪费粮食么。
九千岁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短笛,轻轻放在唇下,手指微动笛音缭绕,瞬间盖过江面那道琴声。
明小六微微侧头,看了眼垂眸的九千岁,眸中闪过一抹艳潋,回过身双手搂住身后劲瘦的腰,嘴唇刮过脸颊,蜻蜓点水一吻。
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