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臣有本奏
金香玉买凶当街纵马伤人,威远将军金城教养无方被谢国公当朝参了一本,谢国公只谢璇这么一个独子,在得知金香玉有意害谢璇后,岂能不跟金家撕破脸。
“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我儿谢璇与金家的婚事,金香玉买凶伤人,证据确凿,还请皇上为老臣等做主。”
金城吹胡子瞪眼,什么证据确凿?哪来的证据?那都是哪百辈一的事了?他就不信时过一年还能有什么确凿证据。
武将出身的金城向来是个护犊子的,否则也不会把金香玉宠成那样。
谢国公参他女儿,连带把他也带进去了,金城恼怒,差点指着谢国公的鼻子破口大骂。
未待皇帝开口,归鸣秀先一步站出来:“臣有本奏。”
皇帝睨了眼朝堂下,正襟危坐道:“归爱卿且说来听听。”
归鸣秀站在百官首位,昂首挺胸,身姿卓然道:“本公有证据证明金香玉确有买凶伤人之举。”
一句话,坐实金家行凶之罪,金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啊,什么时候谢家也巴结上了归鸣秀的大腿?
金城索性耍起无赖,噗通一声跪在殿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妻早亡,只留下玉儿这么一个独女,这么多年臣既当爹又当娘,是臣没把女儿教好,倘若九千岁和谢国公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小女,臣愿代小女受过,请皇上降罪于臣。”
谢国公气的差点倒仰,真真是好不要脸!你家女儿是独女,我儿子就不是独子了?
皇帝也是头疼,金城怎么说也有军功在身,又打起感情牌,而谢国公想替儿子抱不平。
且受害人听闻还是归鸣秀府上一个宠妾的胞弟,这就复杂了。
正当皇帝左右为难之既,御史明大人站出来了。
“皇上,臣也有本要奏。”
“说。”
皇帝一摆手,这个明宗年,一惯喜欢顶烟儿上,想参谁就参谁,整个朝廷大小官员,除了他爹明阁老和几个位高权重的老重臣,都快被他参遍了,归鸣秀他都敢参,这个时候跳出来搅和,皇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明宗年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明小六时他认定的干女儿,甭管认没认吧,他反正是认了。
干女儿的弟弟不就是他干儿子?干儿子受了屈,他能不跳出来“打抱不平”,这张脸不是让人按地上摩擦么。
金城又怎么样,威远将军就能得意忘形了?仗着那点军功不把文臣放在眼里。
“皇上,金城大殿之上有失仪态,此乃藐视皇威之举,理应严惩。”
“明大人所言极是,是该严惩,金将军纵女行凶枉顾人命,如今殿前失仪,更是明知故犯。”
归鸣秀道,俩人一唱一和,已将金城定罪。
明宗年多精明的一人,既然想出这个法子拉金城下去,仅仅一个殿前失仪,委实不算个事儿,金城自己亦无可辩解,只得扣头请罪,而皇上也只好顺势而为,罚金城罚奉半年,禁足半月无召不得上殿。
至于金香玉,买凶伤人之罪已坐实,念及初犯,守皇陵三年,另外解除谢金两家婚约。
临下朝后,谢国公有意等了等归鸣秀,明大人亦不约而同慢下脚步。
“区区罚奉半年委实太便宜了金城那个匹夫,九千岁为何不趁机将他往死里踩。”
踩死了都不解气,谢国公不甘道。
只因一年前皇上赐婚后,金香玉曾私下里找过谢璇,被谢璇言语羞辱了一番,并称绝不会娶她。
由此怀恨在心,妄图加害谢璇,这个毒妇,他好好的儿子,差点就被她给害了。
明大人却道:“谢国公不必过早下结论,金香玉虽罪名已定,金城却无错处可抓,只能按一个教女无方之罪,没想到金城耍起无赖,倒是自己把自己坑了,如此二罪并罚,金家……哼哼,墙倒众人推,眼下恐怕无需谢国公亲自动手,金家也注定要败落。”
谢国公看了眼不动声色地归鸣秀,他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此事还要多谢九千岁暗中运作,老夫先走一步,改日再叙告辞……”
归鸣秀微微拱了拱手,目送谢国公远去,明宗年站了半天,才不情愿地同他说了两句客套话,话里话外打听明小六的状况。
九千岁黑着脸道:“奉劝明大人还是打消念头的好,小六决计不会成为明家义女。”
只要他在一天,就没这个可能!
明大人咬牙狞笑,对待归鸣秀完全一副恨不得生吃了他的模样:“那咱们便走着瞧,本官说过,小六这个闺女,本官认定了。”
好你个归鸣秀,以为落儿没了,就能飞出大天去了?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