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么?
九千岁顿住脚步,回眸道:“明小姑娘,可有何事欲同本公说?”
语气平缓,并不犀利。
知晓他并未在意自己的“无理”,明洛微微漾开一抹笑:“千岁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抖机灵的模样,倒是让他觉着好笑,许久不曾遇到过这般有意思的人了。
“那便走吧。”
说话头也未回地卖出门槛,他倒是要瞧瞧,究竟是有多大的胆量。
明洛一顿,犹豫片刻便抬脚跟了上去,倒是让归鸣秀眸子微微一变。
胆子确实不小!
待千岁府三个大字赫然于眼前,九千岁原以为纵使再大的胆子,恐怕也要吓得扭头就跑了吧。
他都不记得千岁府多久不曾有“客人”上门了。
本是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试探下这丫头的胆量,若是被吓住,也怨不得人。
那曾想,果然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多少王孙贵胄都不敢踏进的千岁府,她居然这般堂而皇之地迈进来了。
九千岁眸子微眯,倒是有些欣赏了。
一路走来,四十年如一日,千岁府除了院墙几处翻修过的痕迹,居然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归鸣秀他到底是有多念旧?几十年一成不变的?
连大厅摆设都一成不变。
在他眼神示意下,明洛坐在下首,大大方方喝着侍女刚奉上来的碧螺春。
“说吧,不是有话同本公‘借一步’说?”
明洛举止优雅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含笑道:“小女想同千岁做个交易。”
“哦?”
九千岁吹了吹茶小嘬一口,眼皮子都未撩一下,垂着眸道:“且说来听听。”
“内阁大臣杨阁老野心甚大,千岁或许不在乎,但不可不防。”
她指的是杨业?
九千岁凤眸一挑,小丫头知道的到还不少,不过是个闺阁幼女,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和胆气?
区区杨家,他有必要防么?蝼蚁而已。
不过对他或许算得上蝼蚁,对别人,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例如……明家?
放眼整个京城,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杨业那点子小把戏,岂逃得过他的厉眼,不过是没犯到他手上,懒得过问而已,左右同他无太大干系。
果然。
明洛心里堵得慌。
归鸣秀果然早就知道杨家那点腌臜事儿,只不过选择了不插手而已。
他与明杨两家都不沾边,即使知道,也没想过掺和一脚,任其发展,熟生熟死亦与他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