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仲一怔,难不成还要让他去求归鸣秀?微微踌躇,愁眉不展。
“爹,是大妹妹的命重要,还是明家的脸面重要,您还是下个决定吧,否则怕是……怕是洛儿她撑不了那么久。”
说话屋里又传来几声咳嗽,明仲心紧紧揪着。
最终咬着牙一跺脚:“罢了!我去。”
什么东西都没有亲生女儿的命重要啊!一惯刻板严谨的明仲不得不认了。
……
明洛被送进千岁府养着,临走前冲大哥明显呈使了个眼色:多谢!
明显呈眼带无奈,暗暗垂眸叹气,对这么个胆大妄为的妹妹也着实无奈了。
偏偏他还成了“帮凶”,只盼着日后若纸包不住火那天,爹不会把他打死。
“你……不说了,洛儿自行保重,为兄能帮的只有这些了,好自为之。”
明洛晒笑:“多谢啦,大哥。”
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出神:“明姑娘,千岁亲自交代给您准备的厢房在容景园,您若身子不是,可要准备软轿?”
来喜小心翼翼道。
尤记得那日千岁乍闻明姑娘得了重病,恐时日无多时,脸上尽是骇然之色,可是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又得知需要奇珍异草续命,更是派了近半的锦衣卫去四处寻找奇花异草入药,短短数日,差不多堆满了整个千岁府库房。
说他不注重这位明姑娘,打死他,他都不信。
明洛微微皱眉,容景园,那不是离着归鸣秀的寝房八百丈远?
算了,左右眼下已经成功住进千岁府,其他的……待日后再另行徐徐图之。
早上,归鸣秀刚出门,瞧见“弱柳迎风”,满面病容的小脸儿,正一脸欣喜地望着他。
“千岁,今日阳光尚好,咱们去山上赏枫可好?”
住进千岁府约莫半个月有余,整日汤汤水水进补着,还是这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归鸣秀看着不大舒服,好端端的,怎地病成这样。
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家伙都束手无策,眼看着她日渐消瘦,九千岁心里揪得慌。
“外头风大,怎地不好在房里休息,站在门外作甚。”
明洛笑道:“咳咳……我今日感觉好多啦,不想再躺着生锈,千岁陪我出去走走嘛,眼下正是枫叶正红的季节,听闻白云山上枫叶开得好,不如……”
见他脸色不虞,似乎是不大同意让她出门,明洛面带凄楚道:“我这病……连太医都说我时日无多了,怕是比千岁您还要早走,千岁便依了明洛,让我最后的日子好好称心如意好不好嘛?”
归鸣秀立马虎着脸不悦道:“胡说八道,尽说些不吉利的话,你才多大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许再顺口胡说。”
什么时日无多,比他还要先走,归鸣秀眼下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偏她自己还敢说,可是气的不轻。
“药喝了没有?”
见她点头,脸色方才缓和一些:“山上风大,多穿些。”
明洛立马眉开眼笑:“多谢千岁,就知道千岁最好了。”
一队人马浩浩汤汤开往城外白云山,就连上山都是坐着软轿的,这会儿是真成了半个废人了。
不知道一开始想出这个法子混进千岁府,究竟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