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掌握何处情报机密的东厂,她委实猜不出别人。
“千岁近日辛苦,妾身亲自炖了一盅老鸭汤给千岁补补身子。”
归鸣秀瞥她一眼。
“夫人也没少出力,为夫不过举手之劳,那极得上本公的夫人运筹帷幄。”
明落抿嘴笑了,既没解释也没否认。
舀了一碗汤递给九千岁,归鸣秀伸手接过,嘬了一口放下后盯盯地看着明落。
“味道不错。”
明落一笑,还未来得及说两句自谦的话,九千岁便话锋一转道:“一次无需让自己陷入众矢之的,一切自由本公。”
言外之意便是,她即使他认定要护着的人,那么一切威胁到她的,不必她亲自动手,他都会一一铲平。
她只要安心待在他身后,只要他不倒,她定安然无恙。
明落听懂了,眼眶微微泛红,感激的话说不出来,说了也无意义,所以没必要,归鸣秀能做到只做不说,她也能。
“夫妻同体。”
九千岁长臂一挥,将明落带入怀里,坐在他腿上:“执拗。”
手指摩挲起嫣红的陵唇,深不见底的冷眸,染上一抹不明意味的情愫。明落垂眸,像只猫儿一样乖巧,似乎可随时任他为所欲为。
归鸣秀胸口一顿,宛若压了块大石。
情不自禁,低头品尝了一口,触电的感觉流遍全身,九千岁心底一阵,然迅速回神,推开明落起身离去。
踏出门口前犹豫了下才道:“你……别多想。”
刚刚是他情不自禁,可是为何?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归鸣秀自己也弄不清楚,他自诩聪明,但是运筹帷幄,皆可掌控,唯独明落不在其中。
归鸣秀心里一紧,他动情了?
真真是好笑,他一个半残的人,居然还会对女人动情。
那种想却不能,要而不能得的感觉,深深刺痛了他。
明落啊明落,这一生,只盼她能待在自己身边,时时看着也好。
……
打从归鸣秀莫名其妙亲了她又跑掉,已经整整三天了,借口公务窝在宫里不出来。
明落憋闷得很。
这种别扭的性子,绝对是病,得治!不就情不自禁亲了一口么,至于一躲就是好几天?
“管家,去,派人进宫告知千岁,就说我又病了。”
管家生伯很是头疼,撒谎谝千岁回府,这他哪儿敢啊?可是不听夫人的话……如今千岁府谁不知道,夫人是千岁放在心尖儿上子的。
这左右都得罪不起,这可咋整!
“放心,有我兜着。”
“是,是,老奴这就去。”
归鸣秀匆匆赶回千岁府时,下了马直奔主院儿,推门而入瞧见明落老神在在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的品茶。
立时就明白了,敢骗他。
“胆子不少,谝我,嗯?”
捏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睨着明落,眼神深邃,像极了一只蛰伏的冷血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