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大档头具是一怔,这种好事儿怎地没轮到他们头上?当归那丫头,府上约莫都知道,除了胆子小点儿,长得还挺俊的。
大档头本人也是一愣。
千岁莫不是开玩笑的吧?
他是个……是个……
四挡头白他一眼,那有什么的,千岁还不是一样,不是照样去了夫人,还是夫人当初主动凑上来的呢。
太监怎么了,太监就没人权了?娶老婆怎么了,宫里的太监不也有对食的么,他们好歹还是有公职在身的。
别扭了几日,大档头度过起初的那阵子不适应,心里不时琢磨,偶尔想到当归那张巧笑如嫣的小脸,心头一震,莫名地有些欣喜……
自那以后,当归每每瞧见大档头都会不自然地脸红,且有意闪躲。
一日,大档头终耐不住,将当归私下堵在后花园的假山后,四下无人,当归心里越发没底,通通跳得厉害。
“大……大档头。”
大档头抿着嘴看她,半晌方才开口问到:“说实话,你可是不情愿嫁我?”
当归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倒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不过她可不知道,大档头问出这话时,心里也是紧张的,倘若她当真是不情愿的,那他……
“不是,奴婢是自愿的。”
当归红着脸摇头,都快红到脖子底下了,心里紧张慌乱,问话便问话,离她这么近做甚。
听了她的解答,大档头一时失神,恍然怔在当场,被壁咚在假山边上的当归,只得咬着牙实话实说:“大档头,奴婢是自愿嫁你的,大档头若不愿……”
“谁说我不愿!”
大档头急急打断,这回换当归失神了,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婚事说九千岁定下的,即便他不愿,也要成亲的,她只是不想成为一对怨偶而已,所以才问。
那曾想他居然这么急着否认,莫不是……当归脸更红了。
大档头似是也意识到自己不太妥当,张了张嘴到底没急欲解释,摸了两天她的头顶随口说了句:“那就好。”
然后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
所以说他是打算做什么来着?
不愧是九千岁一手**出来的,行事作风隐隐有些像啊!
当初九千岁对待明落时,似乎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来了,莫名其妙又走了……每每都不清不楚的,猜不到他到底什么意思。
明落那么聪明的人,有时还吃不准呢,何况当归不见得有多聪明,起码比起明落还要差的远。
“莫名其妙!”
大档头走后,当归小声儿咕哝一句。
临近年关,千岁府又喜庆热闹了一把,虽比不上九千岁大婚那日热闹,也是满院子张灯结彩。
没宴请其他宾客,只东厂的一些小头目和千岁府里的热了摆了几桌热闹热闹。
明落和锦缎替当归上妆打扮,当归害羞地红着脸,今儿她可是新娘子:“当归,你可当真想好了?待拜了堂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当归眸地泛红,仿若汪起一滩清泉,不大不小的杏眼,煞是好看,咬着唇交道:“奴婢想好了,小姐放心,奴婢不后悔。”
那就好。
明落继续上妆,锦缎看了半晌,默然道:“果然新娘子都是最好看的,当归打扮起来也能清丽动人。”
当归撅着不悦:“锦缎姐姐这话说的,难不成我平时就不好看啦!”
锦缎抿唇一笑,她可没这么说啊!都是她自己说的,这叫对号入座。
屋外吹吹打打鞭炮齐鸣,不多时有喜娘过来敲门:“夫人,吉时快到了,新娘子准备好就出来吧!”
明落替当归害上盖头,推门出去,喜娘接过新娘子的手臂搀扶着一路到了正厅。
九千岁亲自主婚,大档头无父无母,当归是明府的家生子,爹娘前些年也都相继过世,俩人也算同病相怜,这高堂上坐的自然是九千岁和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