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忘了而已。
大档头睁眸,瞄了眼不老实的脚丫子,她睡癖很好,几乎一晚上都不动一两下,只是要醒过来的时候不大老实,而且带着点迷糊。
“无碍,可是要去伺候夫人?”当归点头,大档头道,那便去吧。
当归红着脸犹犹豫豫,大档头忍不住问她怎地了?
“那……那要不要我替你先更衣梳洗?”
这是骨子里奴性惯了,谁让她生来就是伺候人的丫头。
大档头无奈摇头:“不用,我有手有脚,这些自己来就行,不用人伺候,你去梳洗吧。”
当归还是打了水拧了条汗巾先递给他,大档头笑笑接过,随便擦了擦,在当归伸手接回去的同时,扣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多谢。”
当归脸都要烧起来了,有些不知所措。
大档头心情甚好,在她额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后松开手。
“我要去当值,陪千岁上早朝,回来同你一道用早饭可好,且先去忙吧,莫耽搁了,怕是要被夫人笑话。”
想到昨晚,一惯没边儿的夫人居然拉着千岁一道过来听墙角,大档头就脑袋一抽。
他们向来清冷的千岁,都快被带偏了。
当归扭头忙活自己的去了,话都不敢说,刚刚那一下,她都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大档头,为啥要亲她?
明落瞧见当归的第一眼,便一措不措地盯了半天,当归红着脸替明落梳头。
明落撇嘴,刚当归进来时走路如常,就知道大档头大抵没做什么,不过瞧她那副样子,一脸娇羞,应该不会太差。
大档头是最像归鸣秀的,莫不是同他一样是个闷骚型?估摸十有八九差不离。
“当归,大档头?”
“哦,他去当值,随九千岁入宫去了。”
明落一脸好笑,她有问什么?答的这么急促,且称呼都从大档头变成他了。
“是他同你说的?”
那个他字咬得格外重,当归脸上又红了几分,明明大冷的天儿,热成这样?难不成还是冻的?
明落哂笑,实际上当归嫁给大档头,明落大抵是不反对的,以大档头的性子,既然娶了当归,势必会对她很好,当归也还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这丫头心性简单,放出去她还真放心不下,唯一不尽人意的,就是大档头的身份,当归是不怎么喜欢太监的。
只怕她答应嫁,也是因为自己,如今看来……貌似也不错。
笑笑便也算了,遂不再提。
九千岁回府时,当归还偷偷向后瞥了一眼,大档头一身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官服,黑红相间,一袭黑色大氅,口鼻喷着热气,身姿挺拔地立在九千岁身后。
星眉剑目,高鼻梁,刀削的脸,光洁的下颚。
从前当归心里是觉得男人要有些唏嘘的胡茬才有男人味儿,如今却觉得大档头这长相,也不赖,同想象中的太监不大一样。
若九千岁容貌堪称俊秀,大档头就是俊郎,比起白得过分的四挡头阳刚多了。
偷看冷不防对视上那双鹰眼,赶忙心虚地躲开,神色慌张。
大档头眼底含笑。
明落看了看归鸣秀,又在害羞的当归和大档头之间扫了两眼,热络地挽住归鸣秀的手臂,笑盈盈道:“千岁陪我用膳,不用人伺候了,当归你退下吧,锦缎也回吧。”
归鸣秀没发表意见,锦缎默默退下,倒是大档头抱拳行礼道:“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