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过河拆桥
归鸣秀面无表情,半晌才定定看向明大人,斩钉截铁道:“岳父放心,有本公在自当保六儿无恙,无论什么牛鬼蛇神,但凡敢打她注意的,本公都不会放过。”
明大人略微沉吟,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听得出归鸣秀字里行间透着杀意,纵使明大人是个文臣,且厌恶那些动不动就杀人的刽子手,可此事牵扯到六儿,他不得不郑重考虑。
或许杀个把人,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但是对方是一国太子,西凌渡若死在流云,两国必然开战,即使皇帝没有证据,明落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倾巢之下无完卵。
明家不保,明落亦保不住。
“这个本公自由考量,西凌渡不会死在流云的地界儿,不过岳父可考量清楚,西凌渡不死,无论西番会不会同流云结盟,以他的心性,必然会以盟约相胁,胁迫流云交出明落。”
明大人讷讷两句,那……那要不如在他出了流云边界再动手?
归鸣秀心底溢笑,身为儒生的明大人,也想着杀人害命的事儿了?这算不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无论心里如何腹诽,归鸣秀表面不显,仍旧冷着脸面无表情。
垂眸道:“明大人放心,一切自有本公,保证六儿安然无虞。”
明大人脸上不好看,阴一阵晴一阵,盯着归鸣秀看了半天,最后才磨牙道:“一会儿岳父,一会儿明大人的,你倒是想清楚到底要叫我什么,六儿既嫁给了你,你就是我明家的女婿,有本事你把六儿休了给我送回来。”
这是变相承认他这个女婿了?
难得刻板的明御史肯松口,归鸣秀也没再托大,抿唇道:“岳父说的是,六儿此生都只能是本公的妻。”
休回去?这辈子都没可能,他说过,他死都要拉着她一道,绝不是开玩笑的。
明大人闷闷不语,坐了片刻起身告辞,归鸣秀亲自相送。
回来时现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出来吧,人都走了。”
明落挪着脚露出个头:“真走了?”
不由得喘了口气,她没敢见明大人,是怕被数落,毕竟因她而起。
归鸣秀自然明白,不过也不能怪到她头上,不是明落还会是别人,西番绝对不安好心,岂会这么容易答应结盟。
不过是看南夏降了,怕两国结盟后联合到一起对付西番,此番西凌渡前来流云,不过是接机试探南夏,到底有几分结盟的心思,能否从中获利。
西凌渡这般作为,无非是想把水搅浑。
浑水摸鱼?他也太小看别人了,归鸣秀绝对有能力让他死在西番境内。
太后寿诞后没多久,西凌渡果然提出告辞,走前信誓旦旦回去准备聘礼,求娶明六姑娘。
流云皇帝为难,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模棱两可地应付下。
实际上他心里是高兴的,西凌渡要强娶明落,撬归鸣秀的墙角,归鸣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二人若能鹬蚌相争,无论那一方获胜他都没有损失,反而渔翁得利。
既能借西番的手除掉归鸣秀,反之归鸣秀若能凭一己之力灭了西番,岂不更好。
却没想到,所归鸣秀当真能一己之力覆灭西番,他若有反心,他这皇位还保得住么!
半月后,西凌太子终于踏上西番境内,一路畅通无阻,西凌渡还洋洋得意,流云根本就没胆子把他怎么样,待回了王宫便像父皇提议,若流云老实,便给它两年机会,实际上西番今年多灾,同样需要休养生息,否则岂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提出与流云修好。
还有明落,早晚弄来西番。
刚过境,西凌渡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没想到当晚竟然遇刺。
几十个刺客都是顶尖儿的杀手,一波不成还有第二波,西凌渡身边的护卫大抵被杀了个精光,眼看便要招架不住。
西凌渡红眼,到底是谁?
流云还是南夏?亦或是西番王室有人想……
不,不是西番,若是自己人想害他,必会在流云境内动手,陷害流云,借口发兵。
也不是南夏,若南夏有意陷害流云,怕同样会选择在流云境内,那就只有流云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