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明明很滑稽得一幕,归鸣秀却冷着脸浑身戾气。
“做什么。”
明落眼底泛着泪光,影影绰绰带着委屈,小声回道:“我……奴婢,奴婢屁股疼得睡不着,出来吹吹风,打扰千岁了,奴婢……”
“说,怎么不往下说了,想请罚大可直说,本公不介意成全了你。”
不过是个其貌不扬得丫头,干瘪的身材蜡黄的脸,头发都跟草一样干枯,千岁府下人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衬不起来。
明明今日那样冲撞了他,完全可以杖毙的,却只罚了二十板子,且现下瞧她这副样子,心里越加不舒坦。
归鸣秀隐隐泛起杀意,突然冒出来的旁不相干的丑丫头,居然能带动他的心情,合该结果了了事。
同床共枕那么久,身边人如何看不出来,他是动了杀念。
明落心底一颤。
“奴婢惶恐,奴婢初来乍到,还不太懂规律,冲撞千岁是奴婢的错,只是……只是奴婢是因为仰慕千岁,才……才一时情难自抑,不知者不怪,千岁明查。”
明落低头,几乎要垂到地面上,心知此时若在请罚,就真的小命不保了,倒不如破釜沉舟。
第一次见面便直言仰慕于他,九千岁一顿,左手五指收拢。
“滚。”
冷喝一声,归鸣秀抬脚略过她身侧,明落二话没说,一瘸一拐地回了房。
……
翌日,归鸣秀照例在书房批阅卷宗,翻看各地递上来的情报,忽然眉峰一皱。
“啊大,同本公说说本公从前的夫人。”
记得一年前某一天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受重伤,虽然已经好了大半,内伤依旧很重,所有人都说他失了一部分记忆。
三四年的记忆不翼而飞。
还有个过去的夫人。
夫人……听说还是明家嫡女,一个千金贵女嫁给他一个太监?归鸣秀不能理解,听闻是皇上赐婚,也就释然了,毕竟圣命难为。
但阿大他们又说他同那位夫人情比金坚,他受那么重的伤亦是为她。
之前归鸣秀全当耳旁风听过便罢,左右他是不信的。
不知为何,今日一时心血**,便想听听了。
大档头拱了拱手道:“若要从头说起,大抵是四年前聚贤楼千岁第一次与夫人相遇那次……”
大档头娓娓道来。
归鸣秀听得时不时皱两下眉,感觉有些像是在听说书的。
若非晓得阿大断不会撒谎骗她,归鸣秀很难想象,委实太不切实际。
一个大家闺秀,两次为他挡刀险些送命,初次见面便说心悦于他,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到昨晚,那张蜡黄的脸。
不知是羞怯还是自卑地说仰慕他。
归鸣秀心下异动,不耐地挥手:“行了,退下。”大档头衣言退出书房到门外守候。
继续翻两页卷宗,呼听门外熟悉的嗓音,轻灵悦耳。
“大档头,千岁可在?奴婢过来添茶。”
“你就是当归的远方亲戚小六?进去吧。”
大档头扫了一眼便移开眼,除了声音还算尚可,委实看不出会是当归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