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这些都过去了,我可以不回答么?”
沈庭轩当然可以选择不回答,他只要不愿意,她是没有任何法子逼迫他的。
安沐颜哑言了片刻,再开口,语气有些苦涩:“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过去了吗?”
“我没有再追问你和顾祁风的事儿,也没有因此定你的罪,都要我处置你的时候,我扛下了所有的压力,护你周全。”沈庭轩说着话的时候,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深深地凝着她。
她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哪怕沈庭轩是不甘心想要征服她,但是方才他所言,也不假。
沈庭轩为了让她留在他的身边,的的确确做了很多努力,也抗住了所有的压力。
许玉珍就是一个压力,不然也不会对她下药,高湛也一定给他提过意见吧,哪怕高湛从未害过她……
安沐颜点点头,应声:“我知晓,我明白!”
沈庭轩见她如此,脸上的神色,终于送了些许。
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期许,紧接着,他微微侧了侧身子,然后看着她道:“既然你都知晓,那么,还不够么?”
还不够让一切烟消云散,让过去变成回忆,让所有的事儿都成为秘密。
兴许是每个人的性子都不同吧,她着实有些做不到。
“他还被你收押着,假若你真的不再算我们之间的账,为什么不放他?”安沐颜这个问题,彻底让他身子一僵。
他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冷沉起来。
沈庭轩不喜欢提到顾祁风,这是他的禁忌,安沐颜再一次在他面前提出,他能高兴地起来才怪。
“这是两码事儿。”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安沐颜。
安沐颜明显能够感觉到沈庭轩的呼吸都要变了,他不高兴,连着刚毅的脸颊,面部肌肉都要隐隐颤动。
“为什么是两码事?”她不怕死。
一下子,沈庭轩甚至觉着这样反问他的安沐颜,就是寻常的安沐颜,不再病怏怏。
沈庭轩刷地站起,背对着她,道:“我收押他,你也应当知晓,和你我之间没有半点关系,是江北江南之争的结果。”
江北和江南的争斗,迟早,是要分出胜负的。
假设,今日被收押的人不是顾祁风,那么,也有可能是沈庭轩。
整两个人争地鱼死网破,最难受的是安沐颜。
但是,沈庭轩将顾祁风之置于死地,真的没有含有任何的私人情绪么?
安沐颜不信,她瞧着那冷漠的背影,她就更不信了。
他每每这样的姿态,都是昭示着对她的不满,对顾祁风的不满。
安沐颜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沈庭轩的身边,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没有谁愿意再将敌人放虎归山,将来成为自己的威胁。”
“可是,你不是已经派人南上了么,当江南的忠臣来江北替顾祁风谈判,所有的重要人物都会被你一网打尽,彼时,将江南收入囊中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安沐颜说着,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江南,毕竟是她的故乡。
沈庭轩并不惊讶,她活地明白,什么事儿会不知晓呢。
哪怕,她此时此刻还待在医院里。
如今,也让他不得不怀疑,她连他母亲下药,也是知晓的,可是若真是如此,她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