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后院,积雪压枝。
谢至影和姜稚梨亲密的举动历历在目,顾珏受不了了。
他刚掀帘子跨进后院,就被林寻雪一把拽到药架后面。
她指甲掐得他生疼,声音都劈了叉:"顾大哥!那、那是太子殿下吧?!他怎么抱着那瞎子?!"
"林小姐慎言。"顾珏抽回袖子,面上还算平静,"谢大人只是陪夫人看诊。"
"夫人?"林寻雪尖声笑起来,"那瞎子也配?我爹说太子妃人选早就内定了丞相家千金!"
顾珏皱眉整理被扯皱的衣袖:"皇家的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可他们刚才在里头……"林寻雪脸涨得通红,"我听见…听见……"
"听见什么了?"挽月突然从月洞门探出头,手里还捧着新抓的药。
"林小姐要不要也来副降火茶?"
林寻雪气得跺脚:"你们主仆俩合伙瞒着我!那瞎子到底什么来路?"
"东家是明至楼老板。"挽月眨眨眼。
"倒是林小姐您,上月不是还说非顾大夫不嫁?怎么今儿个又关心起我们东家了?"
顾珏被呛得咳嗽:"挽月。"
"我说错啦?"挽月撇嘴,"那日您不是还送我们东家一盒珍珠膏?说是祛疤圣品。"
林寻雪突然僵住。
她想起那盒珍珠膏,分明是太子府流出来的贡品,她偷拿母亲的。
后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雅间的窗子开了条缝,谢至影冷冽的声音飘出来:"吵什么?"
三人同时噤声。
只见窗缝里递出只空药碗,碗沿还沾着胭脂印。
"续茶。"太子爷的声音里带着餍足,"要烫的。"
挽月小跑着去接碗时,林寻雪死死盯着窗缝。
她看见姜稚梨蒙眼的绸带松了半截,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重新系紧。
那个雷厉风行的太子,唯独把一份温柔留给了这个盲女。
林寻雪不明白。
这个瞎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一个个男人栽在她的手里。
师兄是这样,太子也是这样。
不论是比试,还是男人,林寻雪不得不承认,她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