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两位贵人,长得真好看。"
"肯定是城里来的大人物。"
姜稚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谢至影身边靠了靠。
谢至影察觉到了,轻轻握住她的手。
"再等一会儿就好。"他低声说。
太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就在姜稚梨觉得腿有些发麻的时候,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个老妇人,背上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些野菜。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歇口气。
谢至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松开姜稚梨的手,快步迎了上去。
"奶娘。"他唤道,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亲昵。
老妇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惊喜的笑容:"影哥儿?你怎么来了?"
谢至影接过她背上的竹篓,又扶住她的胳膊:"来看看您。"
他扶着老妇人慢慢走到小屋前,对姜稚梨介绍:"这是奶娘,从小照顾我长大。"
又对老妇人说:"奶娘,这是稚梨。"
老妇人打量着姜稚梨,眼神慈祥:"好俊的姑娘。"
姜稚梨连忙行礼:"奶娘好。"
"好好好。"老妇人连连点头。
从怀里掏出钥匙,"快进屋坐,外头风大。"
锁开了,门吱呀一声推开。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土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桌上放着个粗陶茶壶。
谢至影扶着老妇人在炕沿坐下,自己很自然地拿起水瓢去水缸里舀水,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常做这些事。
"影哥儿,你别忙活了,"老妇人说,"让我来。"
"您坐着歇会儿。"谢至影已经把水倒进锅里,熟练地生起火来。
姜稚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平日里矜贵的太子殿下在灶台前忙碌,一时间有些恍惚。
老妇人朝她招手:"姑娘,过来坐。"
姜稚梨这才回过神,走到炕边坐下。
"影哥儿小时候啊,就爱往我这儿跑。"
老妇人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那会儿先皇后还在,他总是偷溜出宫来找我,就为了吃我做的野菜饼。"
锅里水开了,谢至影端着两碗热水过来,一碗给奶娘,一碗给姜稚梨。
"奶娘做的野菜饼,是宫里御厨都比不上的味道。"
他说着,在姜稚梨身边坐下。
老妇人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就你嘴甜。"
夕阳的余晖从窗口照进来,给简陋的小屋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姜稚梨看着谢至影和奶娘说话时柔和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这里是他在皇宫之外,唯一能放松做自己的地方。
而他愿意把这个地方分享给她,就是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