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能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他“我怕这破蛊哪天发作起来,坏了谢至影的大事,成了他的累赘”?
这话她打死也不能说出口。
于是,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勉强,又有点飘忽的笑,垂下眼睛不吭声了。
谢玄烨看着她那副“我很有故事但我不说”的德行,心里一阵烦躁。
他最烦这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调调。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空气都跟凝固了似的。
最后还是姜稚梨打破了沉默,她总觉得谢玄烨大晚上跑过来,肯定不是单纯让红袖来给他按摩几下那么简单。
““你应该不止是为了让红袖姑娘给您松松筋骨吧?”
谢玄烨闻言,眉毛一挑,居然“啪啪啪”地鼓了几下掌,脸上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赞赏表情。
“恭喜你啊姜稚梨。”
他拖长了调子,“总算聪明了一回。猜对了,加十分。”
姜稚梨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太医院里那么多白胡子老爷爷,医术高明的多得是,就差红袖这一个人伺候您老人家吗。
您这谱也摆得太大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又给咽了回去。
跟这位爷顶嘴,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谢玄烨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没等她再问,自己倒是先开了口,只是这话锋转得有点陡。
“太医院?”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温度,“是啊,太医院是不缺人。但本王不喜欢那儿,不喜欢那个皇宫。”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声音沉了下去。
“从小到大,就没喜欢过。那地方,看着金碧辉煌,实际上,让人恶心。”
姜稚梨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当今三殿下,正儿八经的殿下,龙子凤孙。皇宫对于他来说,不就是家吗?哪有这么痛恨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