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中的工匠们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纷纷吃饭歇息去了。小院之中的巨大木棍、坚硬铜板及钩索、长钉也终于有了片刻的消停,不用再被搬来搬去了。
泰山越过无数云梯的部件,来到公输班的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师父,有事情。”
公输班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什么事?”
泰山憨着嗓子说道:“外面有一位工匠说要见您。”
公输班问道:“他有说为何要见我吗?”
“我问过他了,可他什么也不说。只说事情关系重大,得和您见面亲自说,才能说的清楚。”
公输班不满道:“那你让他不要说了。”
泰山应了声“是”,刚要转身便被公输班叫了回来,“等等,你把他带进来吧。”
泰山虽然心中奇怪自家师父为何变卦得如此快,但还是恭敬的出门叫人去了。
不一会,泰山再次回到了小屋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工匠。
工匠眉梢下垂,眼睛是呈三角状的吊睛眼,脸上还生满了麻子,甚是丑陋。
泰山用他那双大圆眼审视着工匠良久,才说道:“我师父叫你进去。”
那中年工匠朝着泰山道了声谢,便迈步上前,推开了屋门。
屋内一片昏暗,工匠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屋里的窗户都是用黑色的布遮挡住了。
公输班就盘坐在屋子中间的位置,在他身侧的墙上悬挂着一张绸布,绸布起起伏伏,似乎遮挡住了什么东西。
工匠回手将屋门关上,屋内的黑暗更浓厚了。
他缓缓走到公输班面前,公输班也抬起头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果然是你,墨门的巨子墨翟。”
工匠微微一笑,用袖子在脸上轻轻擦拭着。下垂的眉梢逐渐上扬起来,吊睛眼也变成为微眯的丹凤眼,脸上的麻点尽去,微凸的脸颊甚至也瘪了下去。墨翟已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墨翟问道:“翟自问易容之术虽不如公输先生的机关术,为天下第一,但也算得上是楚翘之辈。敢问公输先生是如何看出翟的?”
公输班说道:“我不是看出来的,是有人和我说,墨门要来楚国找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等你,不过我也没想到会与你以这种方式见面。”
墨翟听后思索片刻,便恍然大悟,抚额说道:“翟明白了,一定是那滕城城外的农家老伯告诉先生的。没想到区区一个田野老农,也会是公输先生之人,翟佩服。不过翟还有一事不解……”
“讲。”
“既然那老伯是先生之人,为何还要让他留在滕城外等候翟,说出先生的真实去向?”
公输班说道:“我也想知道你墨门到底为何要找我。难道真的是为了我的木鶴飞龙?若真是如此,我劝你们还是早早回去吧。”
墨翟笑道:“先生说笑了。那木鶴飞龙是先生所创造,自然就是先生的。墨家有十志警身,绝不会抢夺他人之物。”
公输班疑惑道:“那你是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