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王诩恐惧的看向公输班,“难道是师父?”
这个念头只在王诩脑海闪过一下便消失不见了,“师父辛辛苦苦将我们师兄弟二人抚养成人,他怎么可能害师兄。一定不是师父!”
公输班自然能看出王诩心中的疑惑,问道:“你可知咱们缺一门为何叫缺一门?”
王诩摇了摇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师父师兄这么告诉他的,他便也一直这么叫了。
公输班又问道:“你可知何为鳏、寡、孤、独、残?”
“墨师父曾给弟子讲过,老而丧妻为鳏,老而丧夫为寡,年幼丧父为孤,年老丧子为独,身体缺失为残。”王诩虽回答了公输班的问题,但他还是不明白师父为何要说起这些。
公输班缓缓说道:“所谓缺一门,便是门下弟子必须占鳏、寡、孤、独、残其中一门,方可学习门内真正的功法,否则将终身无法真正入门一步。”
“你师兄泰山的生身父母仍在世间,只不过当年苦于生计,才把他托养给我。所以,你师兄是个不鳏不寡不孤不独不残之人。正因此,我才一直没有将他真正渡入我缺一门之内,只传授了他一些粗浅的木艺,让他得以在这乱世有个谋生的本领与手段。”
“可泰山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别看他生性憨厚,但他从小便有个不愿服输的性子。若是让他继续留在缺一门内,我活着时还能压着他,若我有一天去了,他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机关之术,非得想尽办法强练缺一门的功法不可。到时候,他也会将自己害成或鳏或寡或孤或独或残的废人一个。而且他天资较差也是事实,就算他学了缺一门功法,恐怕也难将其练至大成。如此便是利大于弊,不如不练!”
王诩听后震惊不已,“原来我一直都误会师父了,师父赶师兄出门真的是为了他好。”
公输班看着王诩继续说道:“诩儿,你与泰山不一样。你本就聪惠过人,性情又淳朴善良,注定要成为缺一门的传人。以后缺一门的传承是要交到你身上的。”
“可师父,我在机关术的造诣上远逊于师兄……”
王诩还未说完,就被公输班打断,“你以为那些粗浅的机关术便是缺一门的功夫了吗?那缺一门未免也太肤浅了。其实缺一门的真正功法你早就学会了。今日七月十五,乃是鬼门大开之日。此时即将夜尽天明,正是世间阴气由盛转衰之时,为师今日便渡你入缺一门!”说着,公输班缓缓闭上了双眼。
王诩正准备问公输班,缺一门真正的功法到底是什么。话还未问出,他便感觉到四周一黑。他左右张望着,原来是墙角的四支蜡烛熄灭了。
蜡烛一灭,王诩顿时觉得四周阴风阵阵,仿佛有凉气不停向自己骨头缝里面钻。
公输班高举右手,嘴里念叨着:“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万般造化,皆在人心。弟子承先人之志,以百鬼为祭,请噬魂钉!”
话音未落,院内风起,公输班的右手中凭空多了一个木碗。
公输班将木碗端给王诩,说道:“喝了它。”
王诩接过木碗,惊讶的发现木碗之中是满满一大碗清水,在清水之中又有一根悬浮于水中的钉子。钉子一指长,血红,不触碗底,不露水面。
王诩不解的看着公输班,问道:“师父,这……这碗里有钉子!喝了会死人的……”
“喝了它!快!马上就要天亮了!”公输班的话是如此的强硬,不容置疑。
王诩望着碗中的血红长钉,狠心道:“死就死吧,权当还师父的恩情了。”
心念及此,王诩扬起木碗,将碗中的钉子就着水咕噜咕噜的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