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诩更是没想到杜赫会突然出手,他一动不动的傻愣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与死亡离得这么近。
杜赫听到男人的声音后,急忙将短剑收入剑鞘之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喊道:“杜赫恭迎大将军!”
四周神情恭敬且严肃的斧钺士们亦是大动起来。随着一阵兵器碰撞与脚步攒动的混合之声,斧钺士们分站两侧,露出了一个宽敞的过道。
过道的另一头,则是数匹身形俊美的高头骊马簇拥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雪白马儿风姿矫健,明显比这里的其余马都要名贵的多。
骊马们的背上分别坐着数名全盔全甲的马将,而那雪白马儿的背上则载着一个身穿华服的伟岸男人。
男人横眉豹目,面容端重,不怒自威,显然就是杜赫口中的大将军,田忌。
田忌看也没看躬身行礼的杜赫,驱马缓步行至王诩三人的身前,斥言道:“本将军可有让你杀人的意思?”
田忌虽然没有看着杜赫,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杜赫听的。
杜赫瞬间冒出一额头的冷汗,他立刻跪在地上大声道:“回禀将军,小人擅作主张,有罪!”
田忌这才低头看向杜赫,眼神凌厉道:“起来。此次回去领罚,倘若再犯一次,提头赎罪。”
田忌的声音很是浑厚,仿佛是从他的肺腑之中传出一般。
杜赫慌忙称是,起身站到田忌马后低头不语。
田忌又驱马向前一步,而后驻马于禽滑厘身前,看着禽滑厘沉声问道:“禽滑厘,既然到了临淄城,为何不来拜会本将军?”
禽滑厘站正回道:“大将军一向与我墨门不和,禽滑厘怎会去大将军府自寻晦气?”
“哼!”田忌的两片嘴唇抿在一起,说道:“那你们三人在临淄城胡作非为,在我田忌眼皮底下行凶杀人,该当何罪?”
禽滑厘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与胆怯,直言道:“我们墨家弟子向来与人为善,怎么会做出大将军口中那等杀人放火的罪恶勾当?”
田忌先是仰面大笑几声,而后用一副调笑的语气讲道:“你墨门弟子与人为善?若非本将军与墨翟相识,本将军便信了你的一口之言!”
“来人!把他们拿下!押至将军府!”
令出兵行。
一阵沉闷的踏地之声从田忌身后传出,十数个革甲士兵们急匆匆上前将三人束手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