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悬赏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司墨寒几乎都处于暴怒的边缘,身边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守在一边。
他一向将情绪隐藏的很好,只是今天晨间他自平西王府回来后便一直在压抑,不想让别人看出他是因为诺的受伤,可是上午南云逸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南云逸一早便下了一道悬赏令,要重赏敢于揭发最近一个月左右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陌生人。
此悬赏令一出,马上便有几个暗部安插的民居被查了出来,两个酒肆也因此受到牵连,还好他及时做出调整应对,才将损失控制在最小。
而另一边,罗夫人的病情并没有得到有效控制,毒的诊疗结果已经出来了,此时毒正跪在地上刚汇报完。
她说,罗夫人所中之毒名曰断肠草,药效发作时,会腹痛如肠断,是她的师父上任毒分堂堂主当年研制的,临时解药也是他师父研制的,但是她师父临死前都没有研制出断肠草真正的解药,因为他师父去世时前不久曾给了她一个药单,上面有几味需要自己培植的药物,直到他死时,有一味药却一直都没有找到。
她还说,他师父没能制出解药,她却可以,只是因为罗夫人服用临时解药的时间太长,身体受损严重,即便是真的制出解药,恐怕也无力回天了,舒芸之前一直都不能调配出真正的解药,便是因为夫人的身体损伤,有些是不可逆转的,即便是解了毒,却无法挽救夫人的命。
司墨寒眼中现出森森冷意,司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任务完成,放自己和母亲离开好好的离开,“解药需要多长时间能调配出来?母亲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属下会尽快研制出真正的解药,将毒先解了,如果配方能够配齐,明日申时即可制出解药,但是夫人她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毒小声的禀告道,而且这一年她都将在病痛中渡过。
“一年吗?”他无意识的收紧了握着把手的双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他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受了现实,不代表他会放过那个人,他招手叫过侍卫,“通知暗堂主和杀堂主过来议事。”
中午之前,他们要制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时间节点更是要把握的非常到位才好……
***
南云逸此时状况也不太好,虽然悬赏令出来,抓捕行动有了很大的进展,也抓了几个绝杀门的人员,但是所有被抓的跟绝杀门有关的人,全部都服毒自尽了,他们不光在牙槽里准备了毒药,在他们尾指的指甲里也备有毒药,真的是防不胜防。
林朗又过来禀告说,早晨他们刚出府,司府司墨旭就带着几个人去看望受伤的诺,据说还带了很多补药,并要平西王府给他们一个交代,刚过门没几天就遭此横祸。
南云逸轻皱了一下眉头,他以为找上门要说法的会是司墨寒或者其他人,但却是司墨旭,“知道了,我会处理。”
他们两个在街上巡视,悬赏令一出,四处都有揭发检举的人报案,所以他们需要不时地到他们检举的地点,核准并抓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有最初几个抓到并带回了府衙,再后来便都是扑了一场空,显然是对方调整了策略。
但是当转到相思楼的时候,却看到老鸨一大早便在楼下挥舞着帕子招徕生意,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
“哎呦,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们家小翠可是等你等得心都碎了。”老鸨看到径直走过来的南云逸,以为是客人,连忙婀娜多姿的甩着手帕迎了上去。
林朗赶紧挡在南云逸身前迎了上去,试图挥舞手中的长剑来吓退老鸨。
“哎呦,这不是小王爷吗?瞧瞧这长得玉树临风的,模样俊的勒……”老鸨眼拙却也很快便认出了南云逸,高声的给他打招呼,并一通拍马屁,“咱们相思楼可是进来了几位姑娘,还都没有开……”
不等她说完,林朗便一脸严肃的挥手打断了她的聒噪,“正在执勤,闲杂人等避让。”
而南云逸却直直的盯着她看,目光中充满了研究。
“执勤怎么了,执勤也不能影响我们正经商家做生意啊,是不是啊,小王爷~”老鸨说着话,带着颤音的勾搭他,结果却看到林朗抽出宝剑露出的一缕剑锋,吓得住了口。
老鸨看他们两个对相思楼也不感兴趣,遂鄙夷的挥了下香的不像话的帕子,放弃了继续跟他们打招呼套近乎,回头走了几步又开始不停的同走过这里的男子吆喝:“呦,这不是李爷吗,我们家小翠呀,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去了……”看着男子没有停留,便立马转向另一位男子。
这时又似乎觉察到南云逸盯着她的视线,笑靥如花的转过头:“我们家小翠呀,……”
南云逸立刻用眼神制止了老鸨的胡言乱语,和林朗向远处走去,“你不觉得奇怪吗,花楼一般都是晚上人多,今日相思楼怎么上午就敞开门做生意拉客了?”
林朗不假思索的回道:“小王爷有所不知,相思楼生意不分早晚的,一直都特别好,有很多人进去好多天都不出来,里面能玩的地方和花样也很多……”
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他不应该这么了解这种地方的,他也只是听说而已。
“恩,我知道了,找人调查一下相思楼背后的东家是谁。”他总觉得相思楼有问题,这种感觉出现很久了。
“是。”林朗轻声说到。
老鸨见挽留无果,甩一甩手帕,掀起一阵香风,转身走进相思楼三层最隐秘的一个房间,“主人,属下没能把他们拉进来,他们说目前正在巡视,一会儿就要进行到城西了,您看……”
“张妈妈,无妨,你去忙吧。”阴影里的男人低声说着,便看到张妈妈俯身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阴影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依靠着墙壁,望着窗外南云逸和林朗离开的背影。
这个男人,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思缜密自己一直是知道的,却不知他竟然也喜欢起了兵行险招。
他的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不时地将手中把玩着的一个精致的香囊凑到鼻端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