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夜袭
是夜,已经行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南云逸下令晚餐和休整两个时辰,因为行程的耽搁,只能连夜行军。
所有将士们都快速的准备晚餐和用餐,很是珍惜这难得的两个时辰的休整时间。
因为昨天的一场暴雨,地面还是有些潮湿,甚至泥泞,但是他们却一点都不介意,只找个相对干燥的地方席地而眠。
诺一向多眠,但是今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马车里狭小的空间,虽然铺着柔软的绒毯,但是依然各种难受,她看到刺只斜靠在马车外浅眠,不由感到心痛,便轻轻叫醒她,让她进来休息,而她想出去透透气。
南云逸已经与司墨寒确定好了确切的行军路线,让他不免觉得心惊,那边应是连绵的山脉,山高林深,绝杀门若真在此处,倒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地方。
林朗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距离诺的马车很近,他想休息的时间宝贵便不忍去打搅诺休息,却看到从马车上跳下的诺和一起下来的刺。
“你要去哪里啊,这里到处都是男人,四处走动不方便。“刺小声说道,伸手拉住诺的衣袖。
“在车里坐的久了,就只是下来活动一下,不会远走。“诺轻道。
这时刺抬眸看到走过来的南云逸与林朗,便不再说话,她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整一下,以免有状况时状态不好,于是,一转身进入马车休息。
南云逸看着已经发现他们的诺,她笑容依然浅淡,只是脸上已经有了疲倦之色,不免心中有些心痛。
她曾被一个人用心的保护了那么多年,以清风玉露丸供养了几年,想来是从不曾吃过这样的苦吧,终是因为自己将她拉入这个吃人的漩涡了。
林朗行礼后便走开了,南云逸拉过诺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夜里风凉,怎么也没用多穿件衣服?“他宠溺的开口,却不带一丝责备的语气,将他的披风轻拽,同时罩住了他们两个人。
一丝暖意涌入心田,一切终是推测,或许是她和修的推测有误吧,南云逸对她的好真的不似伪装。
“夫君辛苦一日,还是早些休息,不要影响明日行军才好。“诺轻轻呢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怕惊扰到旁边累极的士兵,他们明日或许会有一战,所以现在的休息对他们至关重要。
“在马车里呆的烦了,那就过来陪我睡觉吧!“南云逸轻轻说着暧昧的话,虽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却还是依然羞红了脸。
南云逸看了不由心中一滞,不由分说便抱着诺放在了简易的行军褥子上,伸手拽过被子将二人罩于其中。
这里位于一块大石之后,虽然背风,却能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鼾声,诺一声惊呼几乎出声,却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刚刚庆幸没有喊出声时,却发现月光下南云逸盯着她的眸子熠熠生辉,就像有漫天繁星都在他的眼中。
他以手臂为枕,放于她的颈下,抬起上半身俯看身下的诺。
“虽无倾国之色,亦无倾城之姿,见过诺之平淡,逸眼中再无其它。“南云逸神情的呢喃,将嘴唇放于她的耳边。
诺的心不禁有些窒息,他的情话每次听到都让她心动,因为以前没有听过,所以便轻易被打动吗?
此时,她是不是也应该说些像他一样优美的话语来应和他,可是她发现,她竟然不会。
诺正害怕他的下一步动作,却感觉到他已经停止下来,并在帮她整理衣服,侧眼看他时,却见他脸上一抹苦涩的笑,自己说出的话,含着泪也要去践行,更何况旁边有三千多灯泡。
他轻吻她的脸颊,抱紧她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远处,一双愤怒的眼睛,几欲喷出火来,听到男人愈加深沉的呼吸,他才跟着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无能,他的心里在咒骂自己……
***
月光依然如水,轻柔的普照万物。
只是,西京城中的一处府邸外,却迎来了一堆黑衣人,他们行动迅速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一声犬吠。
影银色面具遮挡了一半脸庞,墨发高高束起,银白色衣衫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但是除了他们几个,却再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了,或者说今晚能看到他的人,除了身边的几人,都不会再见到明日的太阳。
杀一身黑衣,双手两把半月弯刀,眼中杀气尽显。
他们停在府邸后门,隐下身形。
直到门里传出一声轻微的暗号,表示投于饮食中的药效已然发作,几人亮出兵器,翻身入院。
院内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便已经鲜血横流,护院与侍卫的饮食中已经提前被他们动了手脚,剩下的便是几乎没有抵抗能力的老幼妇孺。
或许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整个府邸便已经一片死寂,影白衣纤尘不染,手中却执着一人的头颅,尚在滴血。
杀等所有人都已收手,撤退之际不忘丢下一枚火把,引燃撒好的煤油。
府邸门上悬挂的匾额,“尚书府“三字在火光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