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快活林的喧嚣被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在外。
雅间内奢华依旧。
残留着疤脸惯用的廉价香水与雪茄混合的刺鼻气味。
张云川并未落座。
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下方依旧人头攒动、却因二楼变故而显得格外压抑的赌场。
他的眼神深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翡翠指环。
“张爷……。”
一个精瘦的汉子。
是快活林原本负责盯梢放风的头目。
外号“泥鳅”。
此刻正弓着身子。
小心翼翼地站在张云川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大气不敢出。
眼前这位新主子展现出的手段。
早已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范畴。
“说。”
张云川的声音平淡无波。
“是,张爷。”
泥鳅连忙应声。
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
“兄弟们按您的吩咐,撒开了网查疤爷那晚的事。
重点放在最近几天和疤爷接触过的生面孔。
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有‘道行’的、或者行为古怪的。”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城南‘听雨轩’茶馆的老伙计回忆。
疤爷死前三天。
确实和一个生人在雅间密谈过。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四十来岁,脸色白得吓人。
眼神跟刀子似的。
看人一眼就浑身发冷。
两人似乎谈崩了。
疤爷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还骂骂咧咧的。
关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