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胸口一道巨大的、几乎将他斜劈开的爪痕触目惊心。
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绿色,不断侵蚀着残存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一种阴冷彻骨的死气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丹田甚至神魂本源。
如同附骨之疽,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老者的面容枯槁,眼神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显然已到了弥留之际的最后时刻。
老者似乎也感应到了张云川的靠近。
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
看到张云川虽然同样狼狈、气息不稳。
但眼神清澈、行动自如。
他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大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仿佛见到了这绝地中最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随即这惊讶化为了然。
最后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临死前看到一丝微光的祈求。
“想……想不到。”
老者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痛苦抽搐。
“这葬龙渊,万千龙魂诅咒之地,除了老夫这……必死之人。
竟还有……小友这般…人物能存活下来,咳咳……。”
剧烈的咳嗽带出黑紫色的血块。
张云川沉默地看着他,心中警惕并未放松。
但同为沦落人的一丝恻隐让他走上前。
他蹲下身。
检查了一下老者的伤势,眉头紧锁。
伤势太重,死气已完全侵蚀本源。
别说他现在状态不佳,就是全盛时期,也回天乏术了。
他渡过去一丝相对精纯平和的灵力。
暂时稳住老者即将彻底消散的心脉。
吊住他最后一口气,让他能说完遗言。
这丝灵力精纯程度,让老者眼中再次闪过异色。
“多……谢好意了。”
老者艰难地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没用了,老夫……东澜洲一介散修,道号……早已忘却,人称石叟。
老夫贪图这渊内可能孕育的龙煞晶。
预求之炼制法宝,妄图……更进一步。
却不料……惊动了守护龙煞晶的深渊尸龙蚺。
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