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被积雪覆盖的密林。
刘石头则闷头赶路,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骡子。
突然!
“站住,什么的干活,”
一声生硬的中国话厉喝从前方的山坳处传来。
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咔嚓”声。
七八个穿着土黄色关东军棉军服、戴着屁帘帽的日本兵。
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
从雪窝子里冒了出来。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张云川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卫生胡的军曹。
眼神凶狠地打量着这群“采药客”。
“太…太君,我们是进山挖棒槌(人参)的良民,良民。”
李三反应极快,立刻点头哈腰。
用带着浓重东北腔的日语回答,同时从怀里摸索着“良民证”。
“良民?”
军曹狐疑地上前两步。
目光在张云川和贺曲玲身上逡巡。
这两人虽然穿着臃肿,但身姿挺拔。
尤其是那女人,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冷若冰霜。
眼神平静得让他心底莫名发寒。
“搜身,检查行囊。”
两个日本兵端着刺刀,恶狠狠地走上前。
就要伸手去抓贺曲玲的包裹。
就在那肮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包裹的刹那——
一直沉默如同冰雕的贺曲玲,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银色残影。
噗!噗!
两声轻微得几乎被风雪掩盖的闷响。
那两个日本兵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凶狠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和迅速蔓延的死灰。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朽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
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珠凸出,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息之间,便化作了两具裹在军服里的狰狞干尸。
“噗通”两声栽倒在雪地里。
“八嘎,敌袭。”
军曹亡魂大冒,嘶声尖叫,举枪就要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