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歇脚。”
张云川睁开眼。
此地荒无人烟,正适合休整。
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
一股浓重的尘土与腐朽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庙内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半截泥塑的身子歪倒在地,蛛网遍布。
张云川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玄阴寒气扫过。
将殿内灰尘与蛛网尽数冻结、震落。
贺曲玲则默默寻了些角落里的朽木。
指尖银芒一闪,枯木瞬间燃起幽蓝色的冰冷火焰。
虽无甚温度,却驱散了殿内的湿寒阴气。
三人围着幽蓝的“篝火”盘膝坐下。
马灵儿魂体飘出,好奇地打量着破庙。
就在这万籁俱寂、风雪稍歇的黎明前刻——
吱呀……
那扇本就半掩的庙门。
被一只毛茸茸、指甲尖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身影。
带着一股浓烈的骚气和陈年土腥味几乎是贴着门槛“溜”了进来。
来者身高不足五尺。
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褐色古式长衫。
腰间系着一根草绳。
但最令人侧目的是顶在他肩膀上的那颗脑袋——尖嘴长腮。
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与惶恐。
鼻头湿黑,唇边几缕细长的黄须微微颤动。
赫然是一颗活脱脱的黄皮子的脑袋。
它头顶稀疏的黄毛勉强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簪。
这黄皮子精甫一进门。
绿豆小眼就精准地锁定了篝火旁气息最为深沉的张云川和贺曲玲。
它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两只前爪作揖连连。
尖细的嗓音带着哭腔,口吐人言。
“上仙,上仙救命啊,求上仙大发慈悲,救救小老儿吧。”
张云川眼神微凝。
他神识扫过。
这黄皮子精周身缭绕着驳杂的妖气。
道行约莫相当于炼气化神中期,根基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