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门缝内透出的死寂,让张云川心头微沉。
他推门而入,只见昔日喧嚣的赌场空无一人。
桌椅蒙尘。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药味。
“云川兄弟,你可回来了。”
一个带着疲惫与惊诧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二月红扶着楼梯缓缓走下。
他素来风雅的月白长衫沾着灰渍。
俊朗的面容带着深深的倦意,眼底更有挥之不去的悲恸。
“二爷,这是?”张云川眉头紧锁。
二月红长叹一声,声音沙哑。
“出大事了,佛爷,栽了。”
他引二人入内室,屏退左右,这才将鸡冠岭的惨剧缓缓道来。
张启山为探寻张家古楼线索。
率老九门精锐发掘鸡冠岭深处一座疑为张家先辈设下的疑冢。
起初还算顺利,直到撞上那具守墓的血尸。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寻常粽子。”
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浑身赤红如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喷吐的尸气阴寒蚀骨,沾之即腐。
佛爷亲自断后,以黑金古刀硬撼,才勉强为大家撕开一条生路,可他自己……。”
他声音哽咽。
“吴老狗的大哥、父亲、爷爷,为了掩护大伙撤退,都…都折在了里面。
佛爷被那血尸的阴寒尸气侵入肺腑,心脉几近冻结,被抬回来时只剩一口气了。
长沙城的名医都请遍了,无人能解那阴煞尸毒,如今全靠参汤吊着命。”
张云川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
贺曲玲银眸微闪。
她能感觉到张云川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云川兄弟。”
二月红目光灼灼地看向张云川,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我知道你手段通玄,非比寻常。
佛爷他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你血脉相连的长兄。
长沙张家,不能没有他!可否……请你去看看?”
张府,戒备森严,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昔日威严的张大佛爷。
此刻躺在锦榻之上,面如金纸,唇色乌黑,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寒气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皮肤下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