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天地生成的极阴绝地。
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阴之气如同墨汁般在洞窟中流淌。
洞壁地面皆是亿万年不化的深蓝色玄冰。
寒气之盛,连张云川都感到刺骨。
洞窟中心,天然形成一方寒玉平台。
平台下连接着地脉最精纯的阴煞泉眼。
张云川小心翼翼地将贺曲玲放在寒玉平台之上。
他取出得自西畴仙府的玉净灵泉瓶。
倾倒出蕴含浓郁生机的灵泉水。
均匀地洒在贺曲玲身上。
暂时护住她微弱的心脉。
然后,他盘膝坐于平台之前,双手结印。
识海中,那道新生的神念缓缓流转,沟通着九幽玄阴鉴。
精纯的玄阴真元混合着新生神念的力量。
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而出。
化作一道道深蓝色的、蕴含着滋养与守护意志的符文。
如同活物般。
缓缓烙印在贺曲玲的躯体之上。
尤其是心脉附近那道顽固的玉石煞气周围。
符文没入贺曲玲体内。
与玉净灵泉的生机、玄阴冰窟的寒气、地脉的阴煞之力缓缓交融。
那道盘踞的玉石煞气。
在这三重力量的温和包围与缓慢消磨下。
侵蚀的速度终于被遏制。
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同化、分解。
贺曲玲冰冷的身体。
在玄冰与符文的光芒映照下,仿佛沉睡的月宫仙子。
她身上的裂痕在玄阴之气的滋养下,有极其细微的愈合迹象。
虽然依旧昏迷,气息微弱。
但那代表生机的银辉本源,不再继续黯淡。
反而如同风中微弱的火种。
在极致的阴寒中,顽强地维持着,等待着复苏的契机。
张云川收回手,静静地凝视着寒玉台上的身影。
冰窟内寒气弥漫,万籁俱寂。
唯有地脉阴气流动的细微呜咽。
他知道,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
但他有的是时间。
玉龙雪山巅,神女庙的钟声隐隐传来,悠扬而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