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张云川。
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
他半眯着眼。
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树木,心里一片平静。
他旁边是一个瘦高如竹竿的汉子,叫钉子。
钉子腰间挂着一把驳壳枪,腿上绑着匕首。
浑身散发着猎豹般的警觉。
钉子对面坐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蔡雄。
他几乎占满了半个座位,肌肉虬结。
一件粗布坎肩被撑得鼓胀。
背后挎着一柄沉重的开山斧。
斧刃寒光慑人。
仅仅是坐在那里。
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最后一个位置则是一个干瘪精瘦的老头,马三。
布满皱纹的枯手灵活地盘弄着两枚沉甸甸的铁弹子。
浑浊的眼底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车在坎坷不平的路上颠簸着。
蔡雄上下打量张云川半晌。
伸腿在他的脚上踢了一下。
“兄弟,怎么称呼?眼生的很啊。”
张云川抬起头,看了蔡雄一眼。
“张云川。”
蔡雄呵呵一笑。
“你这身子骨跟个麻秆似的,能帮上什么忙?”
张云川咧嘴笑了笑:“我可以填坑,给你们当垫脚石。”
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他觉得张启山喊自己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就是要把自己当成填坑的。
“小子,就你这身子骨,填坑都填不满。
我看你这样子,是抽大烟的吧?”
说话的是马三。
老家伙的嗓音像是一个漏气的破封箱。
蔡雄嘎嘎笑道:“老马说的没错,这小子填坑都填不满。”
钉子转头看了张云川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眼神里的轻视却是一览无余。
张云川呵呵一声,闭上眼睛。
他懒得搭理这几个家伙。
五十里路在车轮下飞速后退。
窗外,繁华的长沙城被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