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年。
他仅存的一丝虚境级神识,如同风中残烛。
勉强维系着他最后的清明。
他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
将全部残存的心力用于一件事:生存。
他竭力收敛所有生命气息。
模拟着周围淤泥的死寂。
如同一块真正的、毫无生机的渊底顽石。
同时,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虚境神识。
开始发挥出人界修士难以想象的精妙作用。
它不再是磅礴的力量,而是化作最精密的探针和操控器。
艰难地引导着体内残存的、来自癸水灵髓的微弱生机源力。
如同最细腻的绣花针。
一针一线地缝合着内脏最致命的破裂处。
又小心翼翼地调动着戊土精粹沉淀在血脉深处的厚重沉凝之力。
稳固着即将散架的骨骼。
抵御着外界龙死之气的疯狂侵蚀。
这个过程缓慢到令人绝望,痛苦则无时无刻不在持续。
每一次细微的能量调动,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烫过神魂。
汲取的能量更是稀薄而危险。
必须从充斥着死寂龙气和狂暴空间碎片的恶劣环境中。
极其艰难地剥离出那一丝丝可用的灵气。
效率低下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张云川的心志,早已在千年的追寻和墟门惊变中淬炼得坚如磐石。
他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和近乎绝望的缓慢。
一点一滴地修复着,积累着。
生存,是唯一的目标。
找到她们,是支撑一切的执念。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勉强修复了部分内脏和主要经脉。
拥有了极其微弱的、如同蜗牛蠕动般的行动能力。
然而,葬龙渊的恐怖,远不止于此。
当他试图挪动身体,寻找更安全或能量稍丰沛一点的区域时。
神识猛地预警——头顶暗红色的、被扭曲空间裂痕和毒雾笼罩的天空中。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黑色缝隙悄然闪过。